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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个自由撰稿人,日夜颠倒地活着。
凌晨三点写稿,黄昏起床,冷咖啡在桌上常温成灰,雨声、打火机、键盘敲击,就是我生活的全部背景音。
那天,我在合租平台上接到了新房东的信息,说有位女孩愿意和我短租三个月,愿意独立进出、不占公区、不吵闹,听上去完美得不像真的。
她叫陆简。
第一次见面,是一个闷热的下午。她穿着宽松的牛仔背带裤,白T恤底下是一点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缘,头发随意扎起,皮肤白得晃眼,一双眼睛干净又狡黠。
她笑着对我说:“我房间格局有点怪,靠窗那面墙,是整块镜面玻璃。好像前任租客是个瑜伽教练吧,喜欢自我审视那种。反正晚上光线偏,就会有反光……如果你看到什么奇怪的影子,别太惊讶哦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微微扬着,好像故意含着点什么暗示,声音柔软得像深夜窗帘的一角,轻轻掀起又不肯掀开。
我愣了下,嘴上敷衍地点点头:“不会介意的,我基本不出门。”
但那一刻,我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构建起了那面“镜子”的样子——一面我或许会不小心“看见”她的镜子。
只是我没想到,那不是“或许”。
是注定。
那天晚上,我写稿写到凌晨两点,夜深如水,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呼吸。
屋外的雨敲着阳台,灯光打在屏幕上,字句不断滑过,我的眼睛干涩得几乎睁不开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,下意识抬头,目光落在对面墙角。
然后我——看见了她。
是那面镜子,准确地说,是那面镜子映出来的她的房间,就像打开了一道隐形的窗户,把我和她平行的世界悄悄对接在了一条目光线上。
镜子里,她正站着,背对镜面,缓缓脱下T恤。
白色布料一点一点从她肩上滑落,她的背线在橘黄灯光下像一道温热的弧光,锁骨微扬,肩胛骨轻轻浮出,薄薄的皮肤映着隐约的骨架,美得不真实。
那一瞬,我身体僵住,手还悬在键盘上,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一场雨,却卡在了云端。
我告诉自己要闭眼,要离开,要关掉那盏灯,别再看了。
可我没动。
镜子里,她轻轻地把T恤丢在床上,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