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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铁里的荧光灯一闪一闪,我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寻人启事。上面的电话号码已经被我的汗水浸湿,字迹有些模糊。我一遍遍地看着那张儿童照片,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熟悉的影子。
那个孩子有着圆圆的眼睛,小小的鼻子,嘴角还有一颗痣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角,那里确实有一颗痣,从小就有。
我想起了养父陈大山。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在建筑工地干活,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。每次我问起自己的身世,他总是含糊其辞:"你妈难产死了,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的。"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的照片,家里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东西。
养母是后来的事。我十岁那年,陈大山娶了隔壁村的王秀英。她对我不错,但也不亲近,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。有时候我会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,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家的人。
我掏出手机,颤抖着拨通了寻人启事上的电话。
"喂?"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有些沙哑,像是哭过很多次。
"您好,我...我看到了寻人启事。"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,然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:"你是...你是我儿子吗?"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我只是说:"我想见见您。"
"好,好,我们马上见面。你在哪里?"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我报了地址,然后靠在地铁站的墙上,等待着这个可能改变我整个人生的相遇。
半个小时后,我看到了她。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头发花白,眼睛红肿。她的手里也拿着一张寻人启事,看到我的那一刻,她的手松开了,纸片飘落在地上。
"明明..."她伸出手,想要摸我的脸,但手停在了半空中,"你真的是我的明明吗?"
我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她的眼睛,她的轮廓,甚至她身上淡淡的香味,都让我感到似曾相识。
"我不知道。"我诚实地说,"但我想知道真相。"
她点点头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:"我叫李梅,你的...你的爸爸叫李建国。我们在这里等了你26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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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梅带我到了一家咖啡厅。她的手一直在发抖,连端咖啡杯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