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我失业的第三十天,开始习惯在晚上十一点,准时去楼下便利店买两罐啤酒。
也不是非要那点酒精,就是不想让出租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我呼吸声。
白天太亮,夜里才适合一个人出现。
她总是站在收银台后,穿着那件蓝白相间的工服。
马尾扎得松垮,左边的刘海垂下来,挡住半只眼。
我起初没注意她。
便利店的灯一向昏黄,连冰柜里的水汽都显得有点迷蒙。
她也不爱说话,我每次进来,她最多抬下眼皮:“啤酒靠右边冷柜。”
直到某天深夜,我进门时听到她在打电话。
她背对着我,声音很轻:“……我不是不想,是不适合……明天吧,今晚有熟客。”
我脚步一顿,那晚我是唯一的顾客。
她没回头,只是慢慢挂了电话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回收银台。
嘴角有点笑意,又像在掩饰什么。
我把啤酒放到柜台,她伸手拿起其中一罐,扫了一下,动作快准,眼神却看着我。
不是看我眼睛,是看我脸边的某个点,带着一点刻意的回避。
“手机抬高点。”
我抬了抬,她往前靠了一步,扫码器差点贴到我胸口。
她个子不高,呼吸落在我锁骨的位置,鼻息微热。
我喉结动了动,刚想说“我自己来吧”,她的手忽然伸过来,食指落在我手背上,轻轻一点。
“别动。”
她声音很近,几乎贴在我耳边。
她的指腹带着点冰,像不小心划过一道电,又迅速收回去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那一瞬,我连呼吸都忘了。
我偏头看她,她依旧一副没表情的样子,低头扫第二罐酒,动作平静,嘴角有点微弯,但那笑像不是给我的。
“扫码就得这么近。”她忽然补了一句,语气轻飘飘的,却像扔下一颗石子,在我胸口砸出波纹。
我没回答。
店里空调制冷声呜呜作响,像什么都不重要了,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隔着空气发烫的两步距离。
她没继续说话,拿过收据,把啤酒轻轻推了过来:“九块八。”
我手机屏幕亮起,正要付款,她又凑近一点,对准二维码,那姿势仿佛我们在深夜的舞台上对了暗号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