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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下的天,总是亮得早。太阳还没冒头,鸡鸣就一声接一声地传过来。
我推开窗户,看到对面屋子门口,一个单薄的身影弯着腰。
肩上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。
是隔壁邻居李青青。
老公死的早,一个人操持着家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腰身被布带勒得纤细。
脚下那双布鞋已经沾满了露水,她却像没感觉一样,低着头往田里走。
那一刻,我心里有点发酸。
她一个女人守着这片田,丈夫早早走了,平时见她干起活来,比男人还要硬气。
我拎了个桶跟出去:“青青,我来帮你吧。”
她抬头,额角的发丝黏在脸上,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,衬衫后背早就湿透。
她愣了愣,随即笑了一下:“这活哪能天天劳烦你?自己能弄。”
“你再能弄,也不能一个人干这么多。”我把桶往地里一放,卷起袖子就下田。
她没再拒绝,嘴角含着笑,只是偶尔斜眼看我,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烈日晒在背上,我和她轮流把秧苗插进泥里。
她的手白净纤细,却沾满泥水。指尖偶尔擦过我的手背,带着冰凉的触感。
我一抬眼,她也正看着我。那一瞬间,空气像是被抽空。
“你眼神这么直,怕是嫌我慢吧?”她笑着说。
“没……只是觉得,你一个人能坚持到现在,不容易。”
她没答,只是低头继续插秧。耳尖却泛着薄红。
忙到傍晚,夕阳把整个田野染成一片火红。
青青抬起袖子擦汗,领口松松垮垮,露出里面一截白皙的锁骨。
我眼神一时没收住,她也察觉到了,轻轻咳了一声:“今天谢谢你啊,不然我怕得干到天黑。”
“邻里之间,应该的。”我故意扭过头,却还是能感觉到心里燥热。
她笑笑:“回家别急着做饭,我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我想拒绝,可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,便点点头。
天完全黑下来,我去了她家。
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极整洁。灯光下,她正把一碟炒鸡蛋端上桌。
“来,快尝尝。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