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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搬到这套房子的时候,是六月底。
热,潮,烦。那天我连着搬了三趟行李,从出租车拉到门口,浑身像泡在锅里——心情也不见得比天气好多少。
本来我还有别的选择,但公司刚转正,工资卡上还没攒出四位数。看到这间带独卫、厨房宽敞、还拎包入住的单人间,我眼都没眨就签了字。唯一的问题是……
房东住隔壁,而且是个女的。
房产中介当时笑着说:“你运气好,房东是个美女姐姐,脾气好,还几乎不住这边。”
我信了。
可刚把最后一箱行李搬上楼,我就知道——这“姐姐”压根不是不住,而是住得太明显了。
房门是虚掩着的,我才抬脚走过,里面啪地一声被人拉开。然后,我就看见她。
她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水,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细白的锁骨到腿根之间,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——却又仿佛什么都能看见。
她像是在打量我,也像是在等我说话。
我下意识别开眼,“你好,我是今天来租房的。”
她歪着头笑了笑,眼角的痣有点勾人。
“中介说的那个……小张?”她问,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,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慵懒。
我点头,努力不去看她湿漉漉的头发。
她没让开,而是用那种半调笑的语气继续说:“你看起来比照片上帅多了。中介没骗人,说你长得干净。”
她顿了顿,眼睛从我胳膊一路扫到手臂肌肉线条,然后才慢慢侧过身,“进来吧,鞋柜在左边,厨房在右边,我住隔壁,不用太拘谨。”
我拖着行李走进客厅,空调开着,地板干净,光线明亮,窗台上还放了几株绿植——如果不是她穿着浴袍倚在门边,我差点以为这是哪个租房平台拍的样板间。
她轻轻踢了下我脚边的箱子,“你行李挺多啊,是不是失恋了才搬家?”
我一时语塞,正想解释,她又笑着摇头,“开玩笑的。房间钥匙在鞋柜第二层,热水器晚上十一点自动断电,要洗澡早点。”
她说完,转身回了房间,门却没完全关上,缝隙里能看到她赤着脚走进屋,顺手拉下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