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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高峰的公交车像个装得太满的垃圾袋,摇摇欲坠。
我站在后门第二排,死死拽着吊环,一只手撑在座位边缘。
今天运气好,有人刚起身,我赶在另一个西装大哥前面抢下座位,屁股刚沾上塑料座椅,车就一个刹车。
我差点没坐稳,下意识收了一下手,把右手贴着腿,放进身体和扶手之间那点狭窄缝隙。
紧接着,一股幽香穿过人群缝隙飘了过来。
我还没来得及转头,就听见一道轻轻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,随之而来的,是一个整个人贴上来的女生。
她应该是上一站刚上的人,穿着白裙子,背后斜挎帆布包,长发披散。
重心不稳地一靠,整个人几乎就坐在了我右腿上。
不,是“压”在我手上。
我没来得及抽手,她的裙摆宽大柔软,像一块棉布一样盖住了我整只手掌,从手背到指尖,全被轻柔的布料包裹着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
我能清晰感觉到,我的手,正贴在她大腿下方的位置。
她没动,也没有抬头看我。
只是微微偏过头,声音淡得像轻飘飘的风:“不好意思,人太多……我先坐一下。”
她这句“坐一下”,说得轻描淡写,却没有一点起身的意思。
我喉结一动,嗓子发干,手掌下传来的体温隔着布料一点点灼烧上来。
我可以收回手的。
只要我站起来,把她挤开,或者哪怕咳嗽一声、提醒她“压到我手了”,她应该都会起来。
但我没有。
她也没动。
车继续晃,我的右手随着车体震颤而轻轻在她裙子下抖动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我明显感觉她身体轻微地绷紧了一下,但只有一秒,紧接着,她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继续靠在我身侧。
我余光扫了一眼——她的头发垂下来,挡住了脸,眼神看不清,整个人像是不存在一样,却真实地占据了我整个右边的体感。
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。
五分钟,还是十分钟?
我的右手早就麻了。
不是血液循环的问题,是另一种麻——那种不敢动,不敢呼吸,不敢承认自己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的窒麻感。
车停了又开,开了又停。
直到一阵广播响起:“前方到站,xx站到了。”
她终于动了。
先是轻轻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