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绿皮火车,硬卧车厢。
夏天的风透不过来,只有轰隆隆的车轨声和顶上风扇干涩的嗡鸣。
我刚把行李放进下铺床底,身后就响起一阵细碎的拖拉声。
“那个……不好意思,你能帮我一下吗?”
我回头,看见她。
女孩身形纤细,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,松松垮垮垂到大腿根,头发高高扎起,露出光洁的脖颈和锁骨。她抱着一个红色行李箱,正站在我铺位旁,眉头轻蹙,神色略显尴尬。
“我好像搞错铺位了,这个箱子卡在你那儿底下,我拽不出来……”
我点点头,蹲下身。
箱子确实卡得死紧,我一边托住底部往外拉,一边抬头看她——却刚好撞见她也蹲了下来,嘴唇离我不到一拳的距离。
她伸出手按住箱盖,想帮我借力,却因为空间太小,整个人向我靠了过来,膝盖不小心顶住我的大腿侧。
“抱、抱歉……”她慌忙想挪开,却反而膝盖一滑,整个人往我怀里倒了一点。
她胸前软绵绵的重量就这么贴了上来,隔着薄薄的布料,温度却真实得吓人。
我喉结滚了下,强装镇定地继续拽箱子。
“谢谢你啊……”她低声说,声音有点气音,热气打在我脸上,像刚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的火。
“没事。”我低头回应,声音听上去比想象中沙哑许多。
终于把箱子拖了出来,我后退半步想给她让路,却没注意她后脚跟踩到了自己的裙摆,身体一个趔趄,再次跌进了我怀里。
这一次,是彻彻底底地倒了进来。
我伸手去扶她,手心刚好落在她的后腰,掌下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。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下,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儿里溢出来。
她轻轻“唔”了一声,然后抬起头。
她的脸离我不到十公分,睫毛颤着,眼角泛红,唇有些干,却忍着不舔。
“真的……很抱歉。”她说,小声得像是撒娇,又像心虚。
“嗯。”我点头,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。
她起身的时候,裙摆扬起一点点,我的余光扫过她大腿根内侧那一抹细腻白皙,心头一跳,连忙低头避开。
“我叫池芷。”她忽然回头,朝我轻笑了一下,“池水的池,芷兰的芷。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