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我们公司每年一次的团建,从来都脑回路清奇。
这次选的地点是北岭山脉,一座气象变化极快、又以“适合轻度登山探险”出名的高原雪峰。听说是市场部那个新来的妹子提的,说“白雪皑皑,拍照很好看”,领导拍板,所有人买了票就上了山。
刚开始一切顺利,天气晴朗,气温不低,甚至还有点热。我们分组登山,前部队走得快,后勤组拖在后面收尾。宋律就在最后,她是公司副总监,一贯冷淡寡言,没人敢多搭话。偏偏我被临时指派跟她一起押后,成了这趟“沉默组”的唯一同伴。
没人想跟宋律走,她太冷了,像山上的雪,不好接近也不愿融化。
她只说一句:“你体力不错,跟紧。”
我跟着她一路走了两个多小时,直到天色突然变了。
风像从山脊缝里钻出来的利刃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小雪粒扑面砸来,视线模糊得厉害。我们加快了速度,试图追上前队,但登山道早已被白雾吞没。
“走这边。”她突然停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。
我看着她那只冻得发红的手指点在地图边缘,“这附近有一个避难屋,大概两百米。”
我没问她怎么知道,只快步绕过她,挡在她前面:“我来开路,你跟着。”
我们几乎是靠本能走到的那座避难屋。
那是个用木材和石块搭起的小棚,屋顶压着厚雪,门是歪的,里面只有一张斜斜的木床、一堆柴、一口破炉子,还有一个半封闭的墙角,勉强能当厕所。
风小了点,但冷意更明显了。
她站在门口没动,只扫了一眼屋子,说:“还行,能住。”
我弯腰点火,用身上的打火石凑近柴堆,试了几次才点着,浓烟冲了我一脸。我被呛得直咳,宋律走过来,默默把一张湿毛巾递过来:“捂住嘴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火渐旺。她脱下外套,把袖口卷起挂在火堆边,又将脚边的雪捡了些放在旧锅里:“水,待会儿能喝。”
我坐在一边,看着她处理一切,动作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像极了她平时的样子——冷静、果断、没有情绪。
可现在,她的头发湿成一缕缕,贴在颈侧,额角透着红。整个人看起来,像冻透了的冰雕,外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