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我是在租房群里认识她的。
那天我刚发出“招室友”信息,三分钟后她就加了我微信,头像是张剪影风格的落日照,备注只写了一个字:“林”。
她没废话,只发了句:“你房子还在吗?”
我问:“你是男生还是女生?”
她说:“女生。不吵,不抽烟不喝酒,晚上早睡。租期半年。”
我心里一咯噔——太干脆了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。
但我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。
老城区,顶楼,自改两室一厅,有阳台和一个共享卫生间,我自己住主卧,空出的小房间最多十平米。
中介从不往这带人,我也懒得找陌生人合租。只是最近公司裁员,我被劝退,手头紧,才想起把次卧租出去贴贴房租。
她来那天是个阴天。
我开门时,她穿着白衬衫、米色长裤,头发扎起、帽檐压得很低。整个人立在门口,瘦得像根羽毛杆。
“是来看房的?”我问。
她点头:“你是陈子言?”
“对,我就是。”我侧开身,“你进来看看。”
她没说话,拖着行李箱进屋,在狭窄的玄关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朝客厅走去。
我那间小屋实在简陋,墙皮斑驳,家具是我拼凑的二手货,厨房勉强够炒菜,卫生间连门都是坏的,关起来会“哐”一声闷响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只站在阳台门口,手落在推拉门的框上。
我咳了下:“有点旧,但还算干净,阳台能晒衣服。”
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。眼神很淡,不像在打量我,更像在防备世界。
“我要了。”她说。
我愣了下。
“租金一次交三个月,押金你说多少。”
我犹豫了下:“……押一付三吧,九百五一个月。”
她点头:“现在就可以搬吗?”
我看着她那只小巧但破旧的行李箱,忽然意识到,她可能已经没地方去了。
“可以。你房间在那边。”我指了指走廊尽头,“被褥、风扇都有。”
她拖箱走进去,关门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像极了某个人。
但又觉得不可能。
那晚下了一场小雨。
我做了碗泡面,在阳台抽了根烟,想起她来时那身干净的白衬衫。
像极了某次社团迎新晚会上,那个人站在舞台边,灯光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