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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家的时候,门是开着的。
不是虚掩,是彻底推开了一条缝,门缝边挂着一只粉色兔耳朵的塑料袋,里头是洗漱用品和两瓶化妆水。
“我来了哦。”屋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,声音熟得很,却又明显不是林遥的。
我一愣。
林遥出国交流两天了,还没轮到她表妹报到吧?她不是说月底才过来?
鞋柜边摆着一双小一码的帆布鞋,干净得像刚从快递箱里拿出来。
沙发上堆着两个女式帆布包,拉链敞开着,里头露出半本美术手稿和一个刻着“周惜”名字的学生证。
我刚想出声,浴室的水声响了。
隔着一道毛玻璃,我看见里面有个朦胧的人影正在擦头发,肩线细瘦,头发长而湿,动作懒洋洋的,像在我们家住了三年一样熟练。
那是——周惜。
林遥的表妹,名义上是来借住复习考研的,实际上大一刚读完,成绩勉强,整天在朋友圈发自拍,偶尔艾特林遥说“姐你家地理位置太好了,光好得让我想裸奔”。
我还没开口,那扇浴室门就“咔哒”一声推开了。
她出来的时候,穿着林遥那件红色真丝浴袍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脚边是踩得软趴趴的毛巾拖鞋。
她一手擦着发梢,一手还拿着电吹风没插电。看到我,她眨了眨眼,轻快地说:
“你下班啦?我刚洗完,正准备吹头发。”
我站在门口,眼神一时间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那件浴袍是林遥买来过节用的,领口低得过分,布料光滑贴身,一出水就容易贴肉,她不穿的时候,我都不敢随便摸。
可现在它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而且是林遥的表妹。
我移开视线,嗓子发干:“你不是后天才来吗?”
“啊,我把课提早上完啦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,抬起胳膊把头发撩到一侧,脖子线条拉得修长,水珠沿着锁骨落进衣襟。
“反正林遥姐把钥匙放门口鞋盒里了。我就进来了。你不介意吧?”
她说着,转身走向沙发,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客厅。浴袍下摆在她走动时晃出一道弧线,露出白得晃眼的一截大腿根。
我瞥了一眼,立刻收回视线。
她背对着我坐下,把头发拨到一边,然后抬头看我,微微歪着脑袋笑了一下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