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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的雨来得急。
我赶着把最后一车木料送到村口,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刚进西头的巷口,雨点像泼水般砸下来,打得我身上的蓑衣啪啪作响。
路边一扇院门半开着,昏黄的灯光透出来。
那是沈玉兰家。
我这次就是来帮她们家修缮老屋。
她抱着一盆湿衣服站在门口,额前的碎发被雨水贴在脸上,肩头的薄衫湿透了,紧紧贴着身子。
“林师傅,快进来,雨太大!”她朝我招手。
雨急,我没多想,推着车进了院子,水从裤腿往下淌,鞋里全是凉意。
她看了我一眼,嘴角带笑:“全湿透了,这样下去要发烧的,进屋烤烤火。”
屋里灯光暗黄,她蹲在灶台前添了两块柴,火苗呼的一下蹿高,映得她的脸上带着一层红光。
“衣服脱了,烤烤,不然晚上要冻醒。”她递过来一条毛巾。
我只脱了蓑衣,湿衬衫还是贴在身上。
她抬眼看了我一眼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这样不行啊,湿气透骨,明早腰都直不起来。屋里就我一个大人,不会有人笑你。”
说着,她把手里的湿衣服往盆里一扔,肩上的衫子滑下去一点,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。
她走过来,伸手帮我解衬衫扣子。
她的手指凉凉的,扣子一颗颗解到胸口才停,毛巾塞到我掌心:“自己擦吧。”
我低着头,不说话。
火盆的热气往上涌,她蹲在一旁拧湿衣服,膝盖在我视线里若隐若现。
水从她的手腕滑进袖口。
“要是嫌冷,我这里有件干净的旧衬衫。”
她说着,起身进了里屋。
回来时,她手里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,走近时,肩上的香气混着柴火味。
“换上试试,你个子跟我弟差不多。”
我接过来,她的手背碰到我的掌心,像有电窜了一下。
背过身脱下湿衬衫,火光在墙上拉出影子。
我刚套上那件旧衬衫,她就走到我面前,帮我理了理衣领:“这样好多了。”
雨拍在屋檐上,噼里啪啦。
她端来一碗热姜汤放到我手边:“多喝,暖得快。”
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