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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刚落山,村子边缘泛起一层潮潮的雾气。我坐在家门口的小凳子上啃着冰西瓜,汗从脖子流到后背,一种说不出的燥热从心口窜起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大门被敲响了。
我一激灵,把西瓜皮往狗盆边一扔,起身去开门。
门刚拉开,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,是我小时候最熟悉的那种香水味——不是花香,是那种甜里带点粉的味道,像刚拆封的糖果混着新洗的衣服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一条贴身的米色长裙,拉杆箱停在她脚边,皮肤白得晃眼。
“哟,小泽,这么高啦,都快赶上你爸了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下炸了——顾婉清,干妈,十几年没见的那个女人。
她笑着抬手,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,指尖带着点冰冰的指甲油味。我整个人像根木头一样站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“傻啦?不让我进去啊?”
我下意识让开,她拖着行李进门,裙摆扫过我的腿,痒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还不是你妈让我回来住一阵?她不是跟你爸去广东打工了嘛,怕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,说我最合适。”她一边说一边环顾屋子,“这院子,十年不变啊。还有那口锅,我小时候都帮你妈擦过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我却听得心跳突突直跳。
她比我记忆中更年轻了。妆容干净,身上穿的裙子贴着腰线,线条像村头河道那样弯弯绕绕。我努力不去盯她看,但视线总是失控。
“你还愣着干嘛?帮我把箱子拎进屋啊。”
我一把提起箱子,感觉手心都是汗。她跟在我身后走进屋,屋里老旧的吊扇吱嘎吱嘎转着,热气闷得像煮锅。
她拎起行李往我妈的房间里一丢,然后直接坐进了我的藤椅里,翘起腿来晃着。
“我这趟啊,不打算到处串门,就在你家躲清净。一个月,行不行?”
我还没来得及答应,她就自顾自接话:“反正你小时候也总黏我,我这干妈还怕你欺负啊?”
我脸有点烧,赶紧转移话题:“干妈,你饿了吗?我去给你热饭。”
“饿是饿,不过——”她偏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