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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天刚送完一趟件,蹲在电线杆底下抽烟,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看,是微信好友申请:“琳姐”。
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,心跳慢了半拍。那是我二十年前的初恋,大我五岁,离过婚,有过小孩。
当年我们谈了半年多,我动了真心。她后来突然跟我说:“你太年轻,不适合我。”
然后人就不见了,手机号都换了。
我点了通过。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:“阿彬,好久不见,能不能麻烦你个事?”
我回了:“你说。”
几秒钟,她发过来一大段:
“我女儿小悠今年十八了,要去A市念书,宿舍这几天没开,租房也不好租,我在外地一时赶不过来,能不能让她在你那边住一阵?我知道这样很突然,但我信你。”
我点了根烟,没急着回。
我住在城郊六楼,没电梯,老破小,两居室,离婚后一直一个人住,屋里乱得像废品站。
一个十八岁小姑娘住进来,怎么看都不合适。
可她是琳姐的女儿。
我打了三个字:“住多久?”
她回:“一星期左右。”
我犹豫了一会,还是回了:“行。”
她很快发来地址和女孩的电话,说:“她明天到。我先谢谢你,阿彬。”
我没再回,坐在马路牙子边,抽了第二根烟。
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二十年不联系,一开口就是“让你帮我照顾我女儿”。
说不生气是假的,但也怪不起来。
人都散了这么多年,她一句“我信你”,我就答应了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,天热得要命,我刚从楼下拎完一桶水上来,门铃响了。
开门,是个女孩,个子不高,背着个灰色双肩包,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,皮肤很白,头发扎得松松垮垮。
她一开口,我心跳莫名漏了一下:“哥,我是小悠。”
她脸上的五官有点像琳姐,但更青涩一点。声音轻,眼神软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侧了身。
她换了鞋,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:“你一个人住啊?”
“嗯。”
“挺安静的。”
我把她带到客厅:“那边有沙发,你先坐一下。房间就两个,你用我书房那间,床小点。晚上门别锁死,我钥匙就一把。”
“好。”她点头。
我回自己屋拿出一套干净的床单递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