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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间房,在城西旧小区里,七楼,没电梯,冬天冷,夏天热。
一个人住了三年,除了一张床,一张旧沙发,就是冰箱里常年不满的几个速冻饺子。
那天是个礼拜三,下雨,我刚送完快递回来,裤脚湿了一截,正琢磨着是先脱裤子还是先烧水泡脚,手机响了。
是高中同学阿涛。
他说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,“阿斌,我妹妹去你那边找工作,住几天行不行?就几天,她怕贵,不想住酒店。”
我没立刻答应。
“行个屁啊,我这地方哪住得了人。”我一边抽烟一边回,“再说你妹妹多大了,跟我住,不方便。”
“她刚二十,懂事得很,不碍事,你白天也不在家。她说只住个把星期。我是真没别人好说了。”
我犹豫了三秒。
毕竟他高一那年帮我揍过一个偷我鞋的混子。于是叹了口气:“最多一周。她收拾干净点,别乱翻我东西。”
“谢谢斌哥,你放心,她不爱说话,跟空气一样。”
挂了电话,我头有点大。
两天后她就来了。
我那天刚送完顺丰,腿酸得厉害,刚准备点外卖,就听门铃响。
我开门,站着个女生,背个灰色双肩包,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,头发扎马尾,有点乱,但人干净。
“哥,我是小悦。”
我点点头,侧身让她进来:“鞋脱了,别踩地毯。”
她乖乖地脱了鞋,小心地把包放沙发旁。站着没动,像个等老师发话的学生。
“房间就一间,你睡沙发。我床太小了。”我说。
“行,我不挑。”
我看她一眼,又问:“你吃了没?”
“中午吃的,还不饿。”她顿了顿,小声补一句,“我明天去面试。”
我点头,拎了瓶矿泉水扔给她,又把客厅那张褪色的毛毯翻出来:“晚上冷,别感冒。”
她接过去,轻轻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
我没接话,关了房门,回自己屋,心里有点不自在。
这地方太小,一关灯,她在客厅打个喷嚏我都听得清。
半夜我醒了两次,听见她手机在嗡嗡震,后来又没声了。
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,听见厨房有响动。
我穿着背心出去,就看见她穿着T恤在洗碗,头发乱乱地扎着,身子弯着。
“我昨天留下来的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