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外面下的不是雨,是倾盆的水幕。
雨点拍在伞面上,砰砰作响,手腕被震得发麻。就算这样,鞋子和裤脚还是被浸透,冷得脚趾都快没了知觉。
街道空无一人,水花溅起,几乎能打到膝盖。我缩了缩脖子,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一块闪着半死不活霓虹灯的牌子——“幸福旅馆”,两个字还少了一个“馆”。
我快步跑过去,刚推开门,一阵湿热的风从背后跟进来。
与此同时,门口又进来一个人。
她——和我一样,浑身湿漉漉,头发贴在脸侧,眼尾的水珠顺着皮肤滑下来,落到锁骨,再消失在衣领里。
白色衬衫已经彻底透了,里面的暗色吊带若隐若现,呼吸间带着一丝让人移不开眼的起伏。
我下意识地移开视线,却还是忍不住余光瞟她——
陌生人,漂亮到有点不真实的陌生人。
而且,看她的样子,和我一样是在找地方落脚。
柜台后,老板打了个哈欠:“两位是一起的?”
我们同时摇头。
老板又说:“那就麻烦了啊,只剩一间房,还不是标间,是大床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我看了她一眼,她显然也怔住了,眼神闪了闪。
脑海里,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陌生女人,湿漉漉的头发,睡在和我仅隔几十厘米的地方,枕着同一条被子……
我清了清嗓子:“要不……一人一半房钱,总比外面挨冻好。”
她抿唇,低声说:“好。”
房间在三楼,推门进去时,我第一眼就看见床——一米八的大床,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一。
另一边是一个小浴室,用一张半透明的塑料帘子隔开,浅白色的面料上印着褪色的蓝花,薄得几乎能透光。
她皱了皱眉,估计也发现了问题。
“我先洗,你……别乱看。”她低声提醒,拉着背包走进浴室。
我笑了笑,背过身去,心里却有点诡异的期待——
这隔音和隔光,能隔住什么?
水声很快响起来,先是哗啦哗啦的急促,然后变得稳定。
热气一点点从浴室里涌出来,空气中弥漫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,甜得发腻。
我忍不住偏了偏头。
半透明的帘子上,那道影子慢慢变得清晰——
她低着头,双手抬起,似乎在揉搓发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