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离婚那天,我什么都没拿走。
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老城区的一家小酒吧里,喝第三杯威士忌。
眼前晃着灯,脑子却意外清醒。
手机亮了。
【热搜第3 · 盛航陈总与助理亮相米兰峰会,举止亲密】
配图是她牵着他的手站在红毯上,嘴角上扬,一身黑裙,笑得比刚创业时还甜。
她身边的男人,不就是那个她口中“只是临时帮忙跑腿的实习生”?
我手指一抖,酒撒了半截,落在桌面上。
下一秒,手机响了。
备注是:李晨·盛航助理
我盯着屏幕,呼吸一紧,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。
“喂?”我嗓子沙哑。
“周总,好久不见。”对面是年轻男人带笑的声音,嚣张、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温柔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他笑了笑,声音忽然压低:
“我现在坐在米兰的酒店里,左手搂着你老婆,右手翻着你的客户名单。”
“哦对了,”他顿了顿。
“公司办公室你那套真皮老板椅,我坐着还挺舒服的。”
我额角青筋直跳,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。
我没挂,死死听着他每一句挑衅。
“你知道她在我怀里是怎么叫的吗?嗯?”
我一把将酒杯砸在地上,玻璃碎得满地都是,吧台里的人吓了一跳,但没人敢过来。
“你要是个男人,就别靠她——”我咬牙。
他轻笑:“你把她让出来的时候,不也挺干脆的?”
通话断了。
我坐在那里,浑身血往上涌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那年我带着她一起从乡镇厂房拼到如今上市公司的规模。
她刚上台发言时手还在抖,我就在台下给她鼓掌。
现在她倒好,转头和她的“助理”在床上喝香槟。
我把手机重重扣在桌上,喉咙干得像吞了块玻璃。
“一个人喝闷酒太没意思了。”
忽然,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,像冰块落进热水里,骤然清醒。
我抬起头,看到她。
林素。
陈雅宁最忌惮的对手,凌曜资本的负责人,传说中能把人笑着送进坑里的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银灰色长风衣,风衣开衩刚好露出大腿内侧那一点黑色蕾丝边,腿白得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