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屋里很静,只开了一盏台灯。
她坐在床上,抱着一条腿,另一条随意垂在床边,白得晃眼。
宽大的T恤遮到大腿中段,再往下是光裸的小腿、脚踝。
还有那双踩着床沿、微微晃动的脚。
许安然。
十八岁,高考刚落榜。
婶婶说她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,让我这个闲在家的。
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来给她补补课,顺便陪她说说话。
上初中之前,我一直带着她玩。
上初中之后,我去了镇里的学校,我们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。
“我应该叫你李哥哥,还是叫你,李老师?”她声音不高,带点懒。
“叫老师吧。”我把鞋脱在门口,一边抬头看她。
她正看着我,眼神不闪不避,像在评估什么。
嘴角挂着一点笑,像是随时能把你拖进泥潭。
她好像没穿内衣,T恤布料很薄,领口有点松,锁骨到肩膀的线条清清楚楚。
光照从下方打上来,让那块布轻轻鼓着,仿佛随时要塌陷。
我移开目光,刻意压住心跳。
“到桌子这边来。”我把带来的资料放在桌上。
“你坐床边讲吧。”她声音懒洋洋的,“我不想动。”
我皱了皱眉:“讲题要写字,你坐过来才方便。”
她没理我,而是伸了个懒腰。
T恤随动作往上抬了一点,露出腰侧那条细细的肌肉线,白得像瓷。
“你坐吧,”她偏了偏头,下巴轻轻一抬,“板凳凉。”
我拖过那把孤零零的木凳,挨着床坐下。
她的腿就在我右手边,脚踝一晃一晃,没规矩地摆着。
我把讲义摊开:“我们先从完形填空开始——”
“李老师,你经常盯别人腿看吗?”
她突然开口,我手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我低头看题,语气硬得像铁皮。
“那你刚刚为什么看我腿这么久?”她笑了,声音软得像抹茶奶冻,“是我腿太白了吗?”
我没说话,喉结滚了下去。
她身上带着洗发水的味道,有点甜,有点涩,在这小小的屋子里蔓延开。
她忽然把腿从床边收回来,蹬在床上,整个人侧躺下来,脸正对着我。
胳膊当枕头垫在脑后,T恤领口滑得更低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