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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工地,灰头土脸的地方,哪来什么女人?
白天看见女的,都是中年保洁大妈,穿着反光背心,脚踩解放鞋,脸黑得连五官都糊成一团。
可那天,她来了。
新来的美术老师,听说叫林婉清,二十八岁,城里回来的,说是“短聘”,只教一个学期。
我们不关心这些。我们只关心一件事——她住我们对面那排旧宿舍,阳台没遮挡,和我们工地的铁皮棚只隔着一道围墙。
第一天,她晾衣服,穿的是一件白色吊带背心,下面套着条贴身长裙,脚踩拖鞋,光着脚后跟,头发湿漉漉披着。
她端着一盆衣服出来,站在阳台上,慢慢掏出一件件晾。
我们几个刚下班,正坐在围墙边喝水聊天。
阿良咳了一声:“靠……她这是……”
我们都抬头,看见她手里拎着一件粉色蕾丝胸罩,罩杯饱满,肩带细得像一拉就断的线,她捏着一角,在掌心轻轻拧水。
水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滴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,像她手上握着什么很软、很滑的东西。
我们呼吸都乱了。
她没戴胸罩,吊带下的轮廓起伏清晰,走动时,整个人像是水做的,轻轻晃,哪儿都在动。
她晾好衣服,没急着回屋,而是靠在阳台栏杆上,双手撑着身体,头偏着看天。
那姿势……
胸前一对曲线吊着,裙摆被风吹得紧紧贴住大腿根,裙缝裂到膝上,露出一节节白得晃眼的大腿。
她忽然低头,看了我们这边一眼。
我心一震,赶紧低头,但眼角余光却看见她的嘴角——轻轻地,往上一勾。
像在笑,像在挑,像在问——你们是不是,都在看我?
那天晚上我根本没睡着。
满脑子都是她那根蕾丝带子、她白得发光的锁骨、还有她眼角那一丝“我知道你在看”的神情。
第二天,我早早下班,蹲在围墙边抽烟,等她。
六点半,她果然出来。
这回穿的是件米色针织小衫,领子大,一侧滑落下来,露出左边肩膀和那根紫色细带。
她手里拿着条吊带睡裙——薄得像雾,绣着细碎的花,几乎能透出另一面阳光。
我喉咙发紧,烟差点掉手里。
她没看我们,却把那条裙子抖开来,一抖就是三次,像是特意要让裙摆在空气中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