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这活儿找上我的时候,我正在盘一个女大学生给的八字。
准确的说,是她男朋友的。她怀疑那小子出轨,想让我算算他命里是不是犯桃花。
我叼着烟,眯着眼,把那两串数字颠来倒去地看,说得云山雾罩。什么夫妻宫动荡,什么流年遇水,反正怎么玄乎怎么来。
其实我压根没看。
我看的,是她俯身时,从那件宽松T恤领口里露出来的一点点,蕾丝的边儿。粉色的。
她说:“大师,那怎么办啊?”
我说:“加钱,可破。”
我叫王玄,是个道士。或者说,是个披着道士袍的流氓。我这身本事,一半是祖师爷赏饭,一半是自己琢磨出来的。看风水,算八字,驱邪祟,安家宅。说白了,就是个心理按摩师,专治现代人的各种空虚、恐惧和疑神疑鬼。
当然,我比那些学院派的强。我懂气。
不是玄之又玄的气,是人身上的气。活人的阳气,死人的阴气,女人的香气,男人的汗气。这些气混在一起,就是一个人的运。
我的手机就是那时候响的。一个没有区号的号码,一长串,看着像卫星电话。
我掐了烟,接了。
“王玄大师?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,很年轻,但压得很低,像怕被谁听见。声音里有股子潮气,像南方的梅雨天,黏糊糊的,带着点霉味儿,又勾人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们这儿,有点事,想请您来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干净。”她顿了顿,好像在措辞,“村里的风水,出了大问题。”
我乐了。风水出问题,十有八九是人心里出了问题。这种活儿我最拿手。
“价钱呢?”我问得很直接。
“五十万。”
我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五十万?请我去村里溜达一圈?这他妈是风水出了问题,还是金矿塌方了?
“定金二十万,事成之后,再付三十万。”女人的声音还是很稳,听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我沉默了。
我不是没见过钱,但这么送上门的钱,我还是第一次见。事出反常必有妖。我这行,最怕的就是沾上真正的“妖”。
“大师,我们村……有点特殊。”女人的声音更低了,“这里,叫‘望门村’。”
我脑子里搜刮了一下,没听过。
“外面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