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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啥讲究人,但那天确实热得邪乎。
七月中,县里气温飙到快四十,工地停了活,我从早到晚窝家里,躺着都出汗。快傍晚时憋得不行,想着找地方洗个头,凉快下脑子。
街口有家叫“丽丽造型”的小发廊,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,一进去就是那种冷气机嘎吱嘎吱响的声音,味儿有点冲——香水、洗发水、还有女人身上的脂粉味。
我刚坐下,里屋出来个短头发的姑娘,T恤贴身,腿细长,脸小,下巴尖,眼神带着一点生。
她问我:“剪还是洗?”
我说:“洗,降点温。”
她把我领到洗头床上,我一躺下,脖子刚搭到那个泡沫枕上,她手就按过来了。
力气不小,指节直接压在我太阳穴上,像捶钉子,没两下我眼皮就耷拉了。
“水烫不烫?”
“不烫。”我说。
“你头发硬得像扫帚。”她说着笑了声,声音挺软。
我睁眼看了她一眼,她没看我,低着头,动作利索。
她叫小雪,我是看胸前挂牌知道的。她说她做洗头半年了,外地来的,之前干过餐厅、卖过衣服,也跑过微商。
“干这个赚得多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
她一边搓泡沫一边问我:“你天天干装修,不热啊?”
我说:“热也得干,不干吃啥?”
她说:“那你能天天来洗头就行,光你一个就能让我这月提成多一百。”
我说:“那我得先看看你这服务好不好。”
她笑了一声,没说话,指头顺着我脖子往下滑了一点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感觉身子跟被水电了似的,腿绷了一下。
她说:“你别乱想啊,洗头归洗头,规矩还是有的。”
我咳了一声:“我就放松放松。”
她凑近了点,小声说:“放松也不能太松。”
那一刻我真有点绷不住,血都往下走。
洗完出来我坐在镜子前,她拿毛巾给我擦头发,动作还是快,但没之前那么生硬了。
我趁她低头的空挡,看了一眼她领口,那T恤领子有点大,一低头里头就能看到点粉色。我心里又痒了。
她忽然抬头,眼睛对着我,我赶紧移开。
她看着我: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做这行的,都得随便?”
我说:“你不也随便给我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