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我调到这个小镇不到一周。
住在镇东头的老屋里,是镇里干部给我找的落脚点。
房东姓温,腿瘸,五十多岁,说话含糊,交钥匙那天只说了一句:
“晚上动静多,你别管她。”
我以为他说的是猫。
第三晚,夜里十点半,我刚洗完澡,头发还在滴水。
屋里静得有点过分,风扇转得咯吱响。我正翻书,外头走廊响了一声。
不是猫,是脚步——轻、慢、断断续续的。
我愣了一秒,起身拉开门。
门一开,一股夜风混着淡淡潮气灌进来,扑得人脖子一冷。
她就站在门口三步远的地方,光着脚,披着白色睡裙.
发丝贴着脸颊,全身像刚洗完澡,手指夹着门框,眼神空空地望着我。
像是梦游,又像是……刻意的靠近。
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她。
白天听镇民八卦,说她“疯了十年”,说她“夜里乱跑,有一次差点跳井”。
可她站在那里,没有一丝疯样,只有安静和……莫名其妙的诱惑。
她太瘦,睡裙贴在腿上像湿布,她的目光没焦距,却一直盯着我。
我咳了一声:“你怎么出来了?冷不冷?”
她歪了下头,像听见了,又像没听清。
接着,她往我这边走了一步,嘴唇开合,吐出一句低得几乎听不见的话:
“我冷。”
我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下身:“要不要进去等你爸?”
她没说话,就那样穿过我身侧,擦过我的胳膊,进了屋。
香味先过来——干净的皂香、潮湿的洗发水味,还有皮肤散发出的体温。
我愣在原地两秒才关上门。
她坐在床沿上,动作像机器——缓慢、平静、不带感情地抱起膝盖,蜷成一团,脸贴在腿上,一动不动。
我说:“你要不要喝点水?”
她没回应,呼吸很轻,像睡着了。
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走过去,轻轻盖了一张薄被。
她没躲,甚至顺势靠在了靠枕上,靠得离我刚才坐过的椅子很近。
我坐下,盯着地板愣了很久。
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病,更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……暧昧的挑衅。
第二天醒来时,她不在。
床收拾得整整齐齐,昨晚的那张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