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我爸出门前,把我叫到院子边的葡萄架下,抽着烟,不咸不淡地说了句:
“房租的事你盯着点,那女人……说不定想用别的抵。”
我没接话,只点了点头。
他说的是苏晚晚,新搬来的租户,住在我们自建楼的一楼西间。
三个月前交了一次押金后,就再也没主动续租过。
我爸催了两次,她都说“最近周转不开”。
我一开始也以为她是真没钱。
直到昨天下午她提着一袋燕窝和香水回家的时候,我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今天中午阳光毒得人发晕,我午觉醒来时,她正在楼道里晒衣服。
我住在二楼,她就在楼梯转角处,穿着一件湖蓝色吊带背心,松松垮垮的。
没穿内衣,湿衣服贴在后背上,胸口线条若隐若现。
她晾衣服的动作不急不缓,手臂伸上去时,腰侧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皮肤。
我脚步顿了下,转头看向别处,快步下楼,手里攥着账单。
“哟,大学生下凡了?”她的声音从身后飘来,有点懒,带点笑。
我没答应,把账单递过去。
她没接,只斜靠着栏杆,慢悠悠地抬眼看我,眼神像在看一个闷热午后的闲人。
“你爸让你来催我?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她勾了勾嘴角,声音低下去几分。
“那你是来看我,还是来看这张账?”
我一怔,额头有汗往下淌,忽然觉得手里那张纸像烫手山芋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,站得离我很近。
真的很近,近到我能清楚闻到她身上混着晒衣服的阳光味。
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,不像香水。
更像谁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,带着点潮湿和温热的气息。
她从背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,递过来:“热吧?降降温。”
我刚伸手去接,手指擦到了她的指节,微凉,她的皮肤很白,白得像瓷。
我下意识想缩手,她却没松开,笑了笑,嗓音慢而轻:“别紧张,我又没碰你哪儿。”
我一下红了耳根,心跳乱了几拍。
“账单我收下了,不过……”她拖长了尾音,看着我,语气像是逗弄:
“你放心,我不白住,迟早会还的。”
我嗯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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