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那天下午,我去镇医院修配电箱,刚拧开配电柜的盖子,一抬头,就看见她站在门口。
一身白色T恤,发丝挽成低丸子,几缕碎发贴在脖子上。
她没化妆,肤色冷白得像晒不着太阳的月光,眉眼却锋利。
“你来修电?”她开口,声音淡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,“不是说会派老王来?”
“老王家媳妇刚生娃。”我解释,“我是他徒弟。”
她点了点头,没说欢迎也没说拒绝,只转身走进护士站。
我看着她背影,腰线清瘦,走路没声音。
她应该不知道自己白T恤下的肩带勒出一道印子。
随着她每走一步,隐隐绰绰地晃进我的眼里。
我咽了口口水,低头继续接线。
十五分钟后,电接好了,空调呼的一声重启。
护士站里有人喊:“苏姐好像饮水机也坏了,你能不能帮她看看?”
我应了声,顺路走过去。
她站在饮水机边上,弯着腰找插头。
T恤顺着动作垮了一侧,露出一小截光裸的后背,还能看见一点黑色肩带,像一笔意外露出的墨痕。
我赶紧偏开眼,盯着地板上的电线接口看。
“你还挺有教养的?”她忽然出声,没回头,像是在看饮水机,却又好像是看我。
我脸一热,说:“不敢看,是怕失控。”
她终于站直身子,转过身来,斜了我一眼。
“你多大?”
“二十四。”
“啧……”她嘴角挑了一下,“太嫩了,别想在我这刷存在感,姐不吃嫩草。”
我笑了笑,没回她,转身检查电线,顺手把她那台年久失修的饮水机插头换了新的。
她看了两秒,说:“工资单我给你师傅打,行吗?”
我点点头,准备走时,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靠在柜台边,正低头翻药品单,头发从耳后落下来,遮住一边脸。
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跳出个画面——
如果她刚才没穿T恤,只穿一件睡衣弯腰,肩带滑得更低,光线再暗一些……
我打住脑子里的想法,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抬头,只嗯了一声。
我往外走了两步,突然停下来,回头补了一句:
“我刷存在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