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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擦黑,我从地里回来,肩上扛着锄头,鞋底裹着一层厚厚的泥巴。
整整一天没合眼,太阳毒得像火,我差点连饭都顾不上吃,就想倒炕上歇会儿。
我一边扒拉着脚上的泥,一边喊:“嫂子,饭煮了吗?”
屋里没人应。我皱了皱眉,换好鞋,推门进去,屋里冷冷清清的,连灶台都干干净净,看起来一天没动过火。
可让我愣住的,不是没饭吃。
是我那张炕上,居然多了张熟悉的身影。
嫂子躺在我床上,靠着墙看手机,穿着件米白的毛衣,袖子挽到手肘,头发散着,像刚洗过,软得像要滴水一样。
她听见我进门,慢悠悠地把手机放下,朝我笑:“回来了?”
我愣在原地,傻乎乎地问了句:“你……你咋在我屋?”
“我那屋太吵了,”她一边说,一边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,“窗户晃得哗哗响,我又一个人住,吓得睡不着。正好你那边屋子安静,我就搬过来了。”
她说得轻巧,像在说天上下雨了。
可我心口猛地一跳,连耳根子都发热:“那、那我去你那屋凑合吧,我炕硬,没蚊帐,你睡不惯。”
“你可真当我是外人了。”嫂子轻轻一笑,眼神不知怎么就带了点捉弄的味儿,“我是你嫂子,又不是姑娘家,怕啥?”
我嘴角抽了抽,偏头没敢再看她。
我嫂子长得好,村里人都说她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。以前她在县城当售货员,后来不知怎的跟我哥结了婚,住进了我们家。
我哥三年前出去打工,说是去浙江包工头那边,后来只打过几次电话,再没回来过。
这些年都是嫂子一个人操持家务,也没人说她什么,直到最近——
她突然变了。
变得爱打扮了,穿得比以前艳,笑得比以前多,偶尔还会往我面前凑,说些我听不懂的话。
我有点怕她,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。
“饭在锅里,我给你热。”她坐起身,站到我面前,伸手要接我肩上的布袋。
她走得太近,近到我都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洗发水的香味,还有一点点汗味,说不上难闻,却让我腿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