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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哥的坟,就在村东头那片杨树林里。
俺蹲在坟头前,给他烧纸。
火苗子舔着黄纸的边儿,卷起来,成了黑色的蝴蝶,往天上飞。
飞不高,就散了,跟虎哥的命一样。
村里几个长辈在旁边叹气,说虎子啊,多好的后生,可惜了,留下小莲一个人可咋整。
俺没吱声,瞅着那块新立的墓碑,心里头空落落的,又好像有点别的啥。
说不清。
俺的眼光,忍不住往人堆后头瞟。
潘小莲就站在那儿。
她现在......是寡妇了。
她穿着一身黑,从头到脚。
黑色的衣裳,把她的身段裹得紧紧的。
那腰,细得像柳条。
那屁股,又圆又翘,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裤腿贴在腿上,勾出两条又直又长的线。
村里人都说,潘小莲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女人,虎哥有福气。
现在,这福气,没了。
她没哭出声,就那么站着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俺知道她在哭。
她对虎哥,是真心的。
结婚三年,俩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。
虎哥在镇上包工程,十天半个月不回家,她就把家操持得利利索索。
虎哥一回来,她就像小猫一样的黏上去,做好吃的,给他捶背。
晚上,他家那屋的灯,总是很晚才熄。
俺就住在隔壁院,墙矮。
有时候夜深人静,风往这边吹。
俺能听见她压着嗓子的叫声。
那种又疼又舒坦的叫声。
每次听见,俺都睡不着,心里头又痒又燥。
俺只能翻个身,把头蒙在被子里,闻着被子上那股子汗味儿和土腥味儿,想着她那张脸,她那身子。
想着她在虎哥身子底下,会是啥样。
现在,虎哥没了。
那屋的灯,也熄了。
她守了寡。
村里的风言风语就起来了。
说潘小莲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寡妇,守不住。
说她那身子,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。
特别是村头那个瘸腿的王光棍,看她的眼神,都冒着绿光。
俺听着烦。
俺想,你们懂个屁。
小莲......嫂子她不是那样的人。
她心里只有虎哥一个人。
烧完纸,大伙儿往回走。
潘小莲走在最后头。
俺故意放慢了脚步,跟她并排。
“嫂子,节哀。”俺说。
声音干巴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