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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口那间缝纫铺,荒着十多年了。
门前那两棵老槐树歪歪斜斜,夏天落虫,冬天结冰,偶尔有外地人走错路,看到那挂着褪色“裁缝”二字的牌匾,都绕着走。
说那地方阴气重。
可那天一早,我下山喂猪,路过缝纫铺门口,却看见门被推开了,一道人影站在门前——个女人。
穿着碎花旗袍,腰身收得紧紧的,胸前高高翘起,后摆在风里拂得飘起来,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。
她在扫地,一边扫一边哼曲,调子慢悠悠的,像是老年人才会唱的信天游。
我愣了几秒,刚准备抬脚走,那女人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笑了。
她眉眼挑着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说不上是勾人,倒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淡然。
“这位小哥——”
她朝我招手,声音带着点婉转南腔:“能过来帮个忙不?我刚开张,想给第一个客人缝件衣裳,讨个吉利。”
我一愣:“我不穿定制服的,村里也没人……”
“你是这附近最适合做模特的。”她打断我,笑得意味深长,“你肩宽、腿长、腰细、臀紧。最重要是——我一看就知道,你没有穿过‘真正合身’的衣服。”
我脸有点烫。
她笑意更浓了,走近几步,把手里的软尺在我眼前晃了晃:“你信我,等我给你量好尺寸,做一件贴身衣裳,你以后穿别人做的,都会嫌勒。”
我想拒绝,可她已经绕到我背后,细细地看了我一圈。
“我姓林,林落。”她声音低柔,“你叫什么?”
“……许城。”
“许城……”她念了一遍,像在咀嚼什么味道,忽然扬起嘴角:“好听,配我店名。”
我下意识问:“你店叫什么?”
她靠得很近,在我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:“嫁衣坊。”
我猛地一个激灵,转身要走,她却伸手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怕嘛,我不收你钱。”她笑着凑近我,拿布尺绕过我的肩膀,“只是量个尺寸,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她动作轻柔,带着点熟练的亲密——像是早就碰过我似的。
我一动不动地站着,任由她绕着我测量。她边量边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