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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这所学校的夜班门卫,一个人守着东门小岗亭,十平米不到,一张折叠床、一把椅子、一台摄像监控。
晚上十点以后,基本不会再有学生路过。
所以,当那阵“咚咚咚”的敲窗声响起时,我一度以为是风吹树枝。
直到我转头,看见玻璃窗外站着一个女孩。
她穿着浅灰色吊带裙,头发松松散着,一只手捏着手机,一只手拎着小包。
表情慌乱,却有点从容。
我拉开窗:“同学,有事?”
她咬唇,小声说:“我是不是……走错门了?”
她说她是来找朋友的,结果绕晕了,手机没电,宿舍楼又进不去。
我本想让她找辅导员或报警,但她眼圈一红,语气一下子软了:
“我不是乱跑的,我真的走错了……现在这么晚,我一个人也不敢往回走。”
“你岗亭里……可以坐一会吗?”
我迟疑半秒,还是推开了门。
她踩着拖鞋,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一进门就低声说:
“这里好小啊,但……挺暖的。”
我拉开椅子,她没坐,而是环顾了一圈,目光扫过折叠床和我桌上泡着的茶杯。
“你晚上一个人啊?”
我点头:“值夜班的就我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,把包放下,走到窗边看了看夜色。
“今天风好大,我头发都被吹乱了。”她说着,随手解开了一颗吊带肩扣,重新系了一下。
动作不大,但我余光清楚地看到,吊带滑下肩头的那一刻,她的肩胛线清晰地浮在灯光里。
皮肤白得晃眼。
我移开视线,盯着监控屏不说话。
她却回头朝我笑了笑:“你是不是不太愿意我进来?”
我:“这地方不适合留人太久。”
她歪头:“那我就坐一小会。”
她终于坐下,靠在墙边,把手机放在腿上,轻轻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我刚才走了快一小时,”她忽然自言自语,“鞋都磨红了。”
她伸出脚踝,轻轻抬起来,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你看,是不是肿了?”
我避开目光,只说:“凉一下就好。”
她咬了咬唇,忽然笑了:“你说你在这里看着那么多学生,平时有没有遇到……奇怪的人?”
我抬头:“什么意思?”
她眨眼:“比如——像我这样半夜敲你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