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在晚上七点半看到她的申请表的。
那时我刚洗完澡,一边喝啤酒一边划着租房群的合租帖子。工作室新签了个项目,我计划腾出次卧出租,省点成本。可翻来翻去,全是“带猫的妹子”或“爱做饭的大哥”,没一个合眼缘。
直到那个熟悉得几乎让我心跳停顿的名字,跳进我屏幕——
【林蔓,32岁,教师离职中,短租三个月。】
我第一反应是重名。
可当我点开她头像的那一刻,指尖一颤,屏幕里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,还是让我整个人愣住了。
高中的班主任,林蔓。
我的白月光,少年时代压在作文纸背面、日记本封底的名字。
她怎么会、来租我的房?
我犹豫着发了一条信息:【你确定是林蔓老师?】
几秒后,她回我:【是我,小沈。你现在一个人住?】
我盯着“小沈”这两个字,脑海里全是她当年站在讲台上,指着我鼻子训话的画面。
“你再上课发呆,我就把你调去前排。”
“你语文分数要再这么虚,大学你就得靠脸了。”
那时候她穿白衬衫、系半身裙,转身时一头长发甩在肩上,我满脸通红地低头抄笔记,笔尖却在纸上偷偷写下:
“我想变优秀,是为了配得上她的名字。”
可我从没敢告诉她。
毕竟她是老师,我是学生。天光之间,横着道无法跨越的线。
而现在,她要做我室友?
我心口有点发紧。
——
第二天,她提着行李来了。
我开门的一瞬间,还是愣了。
她穿着米色风衣、高跟鞋,风一吹,长发微乱,眼尾落着一抹倦意。那张脸比当年瘦了些,也苍白了些,却依旧清冷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站在门口,看了我两秒,轻声笑了:“你变了好多啊,沈砚。”
我嗓子一哑,只能点头。
她走进屋的动作很轻,却还是不小心碰翻了玄关的伞桶。她蹲下身时,风衣滑落,露出里面的黑色针织裙,曲线微妙,诱惑藏在细节里。
“我……最近在休息。”她语气随意,却也听得出疲惫,“离婚后想换个城市静一静,就看到你发的合租信息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你……离婚了?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解释,转身去整理行李。
我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