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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从律师事务所里出来,夜色很深,车库里只剩零星几辆车。
打开车门的瞬间,我看见她了。
林晚舟,曾经的初恋,毕业后就分手了。
她就那样靠着副驾一侧,穿着一件松垮的浅灰色睡衣。
脚上是拖鞋,披着一件毛呢外套,领口没系好,一侧肩膀裸露在外。
她的眼妆有些晕开了,不知道是哭过,还是故意没卸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关上车门,语气尽量平静。
“我打了你四个电话。”
她吸了口气,声音很轻,“我老公打我了。”
她侧过脸,灯光下,左边颧骨青紫一片。
那不是第一次被打留下的痕迹。
她结婚七年,我知道这不是第一次。
我开了车门:“上来。”
她低头钻进车里,裙摆很短,坐下时往上堆了些,露出大半截腿。
我没有提醒她拉下去。
我把车启动,问:“去哪?”
她顿了顿,随后靠在椅背上:“你家。”
我没说话。半分钟后,方向盘一转,我掉头往回开。
她没问我现在是不是一个人,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带她回家。
像是知道我不会拒绝她。
进了门,她换了拖鞋,径直往客厅走。长发披着,走路带风,像是从以前那个精致的文学社女孩,变成了此刻这个一身慵懒的女人。
我去厨房倒水,她靠在门边看我:“你家和我记得的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记得的是十年前。”我递给她杯子。
她接过水杯,却不喝,只是慢慢绕过厨房台沿,靠近我。
玻璃杯贴在我胸口,凉意一下子渗透衣服。
她仰头看着我,嗓音很轻:“我来找你,不只是为了让你帮我打官司。”
我没有动。
她往前一步,膝盖抵着我大腿,手松开,水杯“咚”一声搁在台面上。
“你知不知道,这些年我最常做的梦,是你坐在图书馆,皱着眉头看我不写论文的样子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抬手搭上我肩膀,身体贴上来,呼吸就落在我脖颈。
“我那时候不懂事,怕穷怕累,所以选了个家底厚的男人嫁了。”
她轻轻笑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