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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。
作为民间志愿救援队的成员。
我们是绕了最近的盘山林道进的村,几公里的烂泥路,车开不进去,只能背着装备走。
进村那一刻,我鞋子里的水已经换了三拨,膝盖以下全是泥,嘴里一股铁锈味,全是湿冷的血和汗混合的味道。
“刘队,学校位置到了。”前头的志愿者招呼我。
“确认有被困人员,优先搜索教室。”
我抬手,擦了把脸上的雨水。
“是。”
“曙光小学”,几块泛白的红字斑驳地挂在校门上,教学楼年久失修,窗户破了一扇。
我们刚推门进去,一股混着湿木头、霉味和泥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别怕,我们是救援队。”
昏黄的灯泡下,我第一眼就看到她——
那女人穿着一件白衬衫,衬衫被雨打湿贴在身上,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线条,头发散乱,抱着两个孩子坐在讲台角落。
整个人像颗被困住的钉子,死死扎在那儿。
“老师……”一个孩子小声叫她。
她回头对他们笑了笑,然后站起来,脚下一软,竟直直往我这边倒来。
我下意识接住她。
身子轻得不真实,冰冷的水从她衣服渗进我衣襟。
贴得那么紧,我几乎能感觉到她每一根肋骨、每一次轻颤的呼吸。
“谢谢。”她哑着嗓子说。
“你是老师?”我问。
“林婉青。”她靠在我怀里,像是懒得动了,“学校的。”
她的睫毛挂着水珠,贴在眼皮上,侧脸有一道红痕,像是磕到的。
“这地方快被冲垮了,我们要转移。”我说。
她仰起头看我,雨水从她额头滑下来,滴到我锁骨里,凉得我一哆嗦。
“好像没力气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我一愣。
“我背你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那就,麻烦了。”
她没拒绝,只是抬手搂住了我脖子。
趴在我背上时,胸口贴着我背脊,隔着湿衣服都能感觉到柔软的轮廓。
她下巴搭在我肩膀上,呼吸打在我耳后,暖得烫人。
“你背人挺专业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我是救援队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