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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来了,怀里抱着个娃。
站在村口破成筛子的水泥桥上,眼神四处乱瞟。
五年前她是全村最骄傲的凤凰,如今却像落水鸡,狼狈得不敢认人。
“傻柱儿,你还在挖沟啊?她回来了!”
村西头的张婶用嗓子喊得整个山头都听见了。
我正蹲在田埂上,装作数草根,手里其实正悄悄往耳朵里掏泥巴。
张婶话音落地,我没抬头,嘴里只咕哝了句:“蛤?谁回来了?”
“还能是谁?就是你念了十年的那个,江晚!”
张婶撇撇嘴,“啧,城里回来个大肚婆,也不知是回来认亲,还是回来找接盘的。”
我依旧没说话,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只是手上的锄头,不动声色地在泥里一顿。
这三年,村里都传她在外头混得好,说她有本事,找了个城里男人。
她妈每次说起她都是挺胸抬头,像天仙下凡了似的。
可这次,她怎么就,抱着娃回来了?
江晚穿着一件旧牛仔外套,显然早就褪了色,肩膀那儿还有个大补丁。
她怀里那个孩子五官秀气,就是肤色太白,一看就不是农村娃。
她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朝东头望了好几眼。
东头,是她家的老宅,前两年改造新农房,房顶上还装了光伏板。
“妈!”她冲院里喊。
可里面没动静。
她以为家里没人,正要往回走,结果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开门的人不是别人,是我。
我手里拿着水壶,衣领敞着,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滴,脚下还穿着她妈亲手给我钩的草鞋。
她脸上的血色,唰地就没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我家?”
我瞥了她一眼,“你谁啊?”
她愣了两秒,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语气拔高:“你不是我妈收留的傻子吗?怎么住进我家了?”
这时,江晚妈从厨房走出来,围裙系得整整齐齐,手上还拿着一碗绿豆汤。
“晚晚,回来了啊。水壶是你爹的,我叫他送水去地头。”
“我……爹?”江晚的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瞪圆。
“是啊,”江晚妈把绿豆汤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