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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说要再娶那天,是在村头老李家喝喜酒回来。
他喝得醉醺醺,一屁股坐炕头上,嘴里还嚷嚷着:“咱家不能一直空着!你娘走了五年,我也该找个人照顾我了!”
我在屋里刷着手机,装没听见。可我知道,他是说真的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妈留下的老屋门口就来了辆摩托,坐在后座上的女人一身红裙,踩着高跟鞋,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花包。
她一下车,就笑着朝我爸挥手:“老张,我来了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突然有点堵。
她看着最多二十五六,化着妆,皮肤白净得不像是干农活的,嘴巴涂得红艳艳的,连耳环都戴着两圈。
我爸搓着手,把她迎进屋,嘴上不停地介绍:“这是我儿子,小杰——十八啦,刚毕业,在家帮我种地。”
她瞟了我一眼,眼神直勾勾的,像蛇吐信子似的,“哟,挺高的嘛,跟他爸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我没吭声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她叫林燕,说是城里酒店下岗的,父母早没了,一个人过活,日子不好过。我爸在县里干活认识她,听说她会做饭、洗衣服、还懂点推拿。
“家里有个女人,总归是稳当点。”他这么对左邻右舍解释。
可村里人背后怎么说,我心里一清二楚。
“一个下岗女,还不是奔着你家房子地来的?”
“那女的年纪轻轻,图啥?怕不是图他儿子?”
这些话我装作没听见,连着几天都尽量躲着不跟她说话。
可她却像没事人一样,每天都在我面前晃来晃去。
第一天,她穿吊带上衣在院子里洗头,水哗哗地流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,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发亮。
她一边洗还一边哼小曲,声音又细又嗲,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“哎,小杰,热水壶在哪儿啊?”她冲我喊。
“灶台下面。”
“你过来帮我拿一下嘛,我找不到。”
我过去的时候,她故意弯下腰,吊带滑落,里面啥都没穿,白花花的一片差点晃瞎我的眼。
我赶紧别过头,把热水壶塞她手里,脚底抹油就溜了。
第二天,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