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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李柱子,28岁,一个打工五年的农民工。
今天,是我结婚的日子——原本是。
站在新盖好的二层小楼前,我盯着门口那副鲜红的喜字,心口像堵着块砖。
这是我用五年工地搬砖攒下的血汗钱,一点点给盖起来的房子,外墙贴了白瓷砖,门头请村里木匠刻了“李家新宅”四个大字,连屋顶都装了防晒瓦。
这房子,是我娶王小芳的筹码。
她妈张玉兰说得明明白白:“柱子啊,我家小芳是咱村最水灵的丫头,你要真想娶她,最起码得有个像样的房子。”
我咬着牙,拼了命才把这房子建起来。
今天是订婚的日子,按计划,早上九点迎亲车队进门,下午流水席,晚上亲朋团聚。
可现在,上午十点了,车队没来,电话打不通,连她妈也失联。
我手里的抹布已经攥成一团,汗沿着脖子往下流,像是心底那点不安正在一点点溃烂。
就在我准备亲自去她家找人的时候,邻村李老三骑着三轮过来,脸色古怪。
他停下车,犹犹豫豫看了我一眼,说:“柱子啊……你别太难受,我劝你别去了。”
我一听,心头猛地一跳:“什么意思?!”
他咽了口口水,说得小心翼翼:“你老婆……跟村长跑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哪个村长?”
“三里湾的王志国。”
我只觉得脑袋“嗡”地一声炸开,脚下一软,差点没坐地上。
王志国,那人我知道,村里有点关系,四十岁不到,没结婚,嘴上功夫一流。上次村里修路,他来我们村“视察”,眼睛就没从小芳身上移开过。
我还傻呵呵地笑,说:“村长真有眼光,我未婚妻确实漂亮。”
现在想来,他那眼光,不是看热闹,是看猎物。
我嘴角发抖,眼前一阵发黑,扶着大门蹲了下来。
到中午,整条村的闲话都传开了。
“啧啧,盖了房子,媳妇飞了。”
“你说小芳也真是,这柱子多实在啊。”
“张玉兰那个老娘们,肯定也早知道!”
我听着这些议论,像在针毡里打滚。
饭桌还摆着,烟酒齐全,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