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订婚宴上,我穿着一身勉强租来的西装,站在宴会厅中央,像个被拉来走秀的工具人。
台下宾客觥筹交错,三五成群地打量我,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词:不配。
“阿言是我们家挑的,虽然出身差了点,但人老实。”
未来丈母娘端着红酒在台上笑,目光却轻蔑地扫过我裤脚下那双蹭旧的皮鞋,“我们家小悠脾气拧,能有人哄她我就放心了。”
我僵笑,手心都是汗。
女友江小悠穿着一身露背红裙,抱着我胳膊,甜得要命:“他哪差了?我喜欢就行。”
她声音娇软,一副护短的模样,倒是惹得底下掌声一片。
但我心里知道,她看上我的不是人,而是我能装得像个人。
她要的不是爱情,是一个听话的挂件。
而我,也确实快熬不住工地的水泥灰了。
我刚端起酒杯准备走流程,宴会厅的大门“哐”地一下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素白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,脚步轻,像踩着云。
没有浓妆艳抹,没有华丽首饰,一头黑发披在肩上,眼神冷得像冰水。
她在众人注视下走到主桌,落座后,才慢慢抬眸看向我,唇瓣轻启:
“姐夫。”
我全身炸毛。
她的声音轻到几乎飘忽,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张脸、那双眼、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气质——我认得。
半个月前,我陪工地老板去商K,他找了包间请客,一群女模鱼贯而入。
有人浓妆艳抹,有人媚眼如丝,唯独她,素面朝天,一袭淡蓝吊带,坐在角落像朵不开花的白蔷薇。
老板喊我随便点一个,我一眼盯上她,直接开口:“她。”
她不愿接客,被经理拽过来,往我怀里一丢。
那晚她靠在我肩头,一口一口小酌红酒,手一直颤,说是第一次来。
她说话很轻:“我只是来赚钱的,你别碰我。”
我没动她,只让她坐着,跟我聊天。
她说她有个姐姐,从小活在对方影子里,家里也只疼姐姐。
“我姐从小就是公主,我连配做个仆人都不够格。”
我问她叫什么。她笑了,说:“你可以叫我妹妹。”
我当成玩笑,还真叫了她一夜“妹妹”。
现在她真成我“妹妹”了?
我脑子里像炸了个雷,半响没缓过神。
江小悠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