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我叫陆伟光,39岁,离了婚,一个人守着这家开在城北旧街的青年旅社。
旅社一共三层,十个房间,全是上下铺。
装修旧,灯光暗,一晚六十,住的大多是干活的、跑展会的、便宜旅游的。
房东一年涨两次房租,我硬挺着,也舍不得关门。
那天晚上快十一点,我坐前台刷着手机,想着关灯了,外面就有人推门进来。
是个女孩,牛仔裙、帆布包,拖着个拉杆箱,头发乱着,脸白。
她问:“还有床位吗?”
我说:“有,混住,上下铺,六十。”
她点点头,说:“我只住一晚。”
她拿出身份证,我登记的时候看了眼:林七,二十七岁,湖南人。
她写完名字,眼神有点躲,开口问我:“被子干净吗?”
我说:“全洗过,刚换。”
她嗯了一声,拉着箱子上了楼,脚步有点轻,一句话没多说。
我本以为她第二天早上会退房。
结果她中午下楼,说:“老板,我多住两晚,方便转账吗?”
我说:“微信就行。”
她没问别的,付了钱,拿了一瓶矿泉水,又回去了。
我开始注意她。
她不是那种吵吵闹闹的女生,白天窝在床上,有时候趴着剪视频,有时候对着手机自言自语,像在彩排。
我看她吃饭总是泡面,就问了一句:“你要不要用厨房?”
她说:“不太会做。”
我第二天做了锅汤,多盛了一碗,送上去:“喝点热的。”
她接过去,小声说:“谢谢。”
她没怎么喝,但那碗她放干净了,没剩。
晚上她坐在大堂角落,看手机剪辑。电视里放着旧电视剧,她忽然问我:
“老板,你一个人守这家旅社,不闷吗?”
我说:“有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关了?”
“关了更闷。”
她没笑,只说了一句:“其实挺安静的,挺像家的。”
我说:“你家不安静?”
她低头笑了笑:“我已经没家了。”
那一瞬我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她站起来,拿着空碗走到前台,说:“锅我洗了,汤挺好喝。”
我看着她手里那只老旧饭碗,想说点什么。
她抬头盯着我,忽然问了句:“老板,你以前结过婚吧?”
我愣了下,说:“嗯,离了。”
她点点头:“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