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晚上十点。夜市热得像发情。
我刚把五花肉翻面,抬头,就看到她。
一双黑色高跟,踩在油腻地砖上,干净得不像来吃烧烤的。
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,衬衫扣子开着,露出一截锁骨。
细腰,直背,腿交叠。
她一坐下,裙子就卡住了大腿根。丝袜在昏黄灯光下,反着光。
“老板。”她声音冷得发软,“鸡软骨,一串。”
我盯了她两秒,没动。
她笑了,撑着下巴,斜着眼睛看我:“不够性感?”
我没说话,把鸡软骨扔上炉子。手心却开始冒汗。
她不像是来吃东西的。像是来试探我底线的。
“我是不是,连男人都勾不动了?”她突然问。
声音压得低,像刚洗完澡的那种哑。
我扫了她一眼,没看脸。
只看到她坐姿太端正,硬撑着——裙摆皱成一团,膝盖却紧绷得像要夹断谁。
“你坐都不会坐。”我说,“裙子褶了。”
她愣了下。
我没理她,继续翻串:“你太拧巴了。这样没人敢上。”
她笑了,笑得像是心口破了个洞。
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你敢上吗?”
我看她。
灯光打在她身上,睫毛长,嘴唇红,眼里醉意刚好。那种“快要疯了”的女人最撩人。
“我怕你疯,咬人。”我慢慢说。
她舔了下嘴唇,“那你试试看我咬不咬。”
我没接她话,只把那串鸡软骨放在她面前。
她不吃。
只是撑着脸看我,好像在解剖。
半分钟后,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,往我桌上一拍。
“明天中午,来这个地址。”她说,“穿件干净衬衫,别让我丢脸。”
我低头看卡片。
白底黑字,印着她的名字:
言璟璇。精英律师。专打离婚案。
她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要是穿得好看点,我也不介意再……坐一次。”
她笑得像是勾魂。
我摸了摸口袋的香烟,没点。
心里却已经起火了。
2
我去了。
换了件白衬衫,头发往后一捋,没戴帽子。
手还是粗的,鞋是地摊货。
但站在律所大楼门口那一刻,我看见她从玻璃门里走出来,停了。
她盯着我看,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。
“你穿成这样,”她走近,语气慢得像在剥糖,“真挺像我前男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