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盛夏,下午六点半,天气闷得像被罩了层厚布,连蝉都叫得有气无力。
沈川背着工具箱,站在那栋名为“远山樾”的高端小区前。他抬手擦了把额角的汗,步履稳稳地走进电梯,按下顶层。
他今天接了三单,这是最后一户。备注里写着:“空调不制冷,屋主希望尽快上门。”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开了。
沈川刚抬脚,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她靠在门边,手臂搭在门框上,肩线修长,穿着一条奶白色的吊带裙,布料轻薄,细细的吊带快要融进她的皮肤。裙摆落在膝盖以上,勾勒出柔软流畅的曲线,像一幅慢慢展开的水墨画。
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,睫毛极长,眼尾微微勾着,自带一点倦意的钝性感。
“你是来修空调的?”
声音也慢,带点刚睡醒的慵懒。
沈川下意识移开目光,点了点头:“对。沈川,空调维修。”
她勾了勾唇,侧身让开,“进来吧,太热了。”
房门一合,空调嗡嗡地转着,但风是温的,屋里却湿热得像蒸笼。
他扫了一眼室内,是个挑高复式,窗帘拉了一半,光线昏昧。她赤脚踩在地板上,脚趾甲涂了乳白色的指甲油,轻轻踮起脚走到冰箱边倒水。
“你自己找工具吧,空调就在主卧。”她转头看他一眼,“你看起来挺沉得住气的。”
沈川没回话,换了鞋,拎着工具走进主卧。
主卧宽敞,床上是凌乱铺开的丝质被单,带着褶皱。空调装在床尾的墙上,他蹲下开始检查电路板。
“要喝水吗?”
她倚着门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杯冰水,玻璃杯上凝着水珠,她将水凑到他嘴边。
沈川没接,只抬手往下压了压线路板,嗓音低哑:“我在工作。”
她笑了一声,没再坚持,转身坐到床沿上,慢慢摇着水杯,水声叮叮当当。
他余光瞥见她侧身靠在床边,头发散落在肩膀上,那条吊带几乎快要滑下来,细带在肩窝上挂着,像是故意不调好。
“你经常进这种地方,不会觉得——热得心烦气躁吗?”
她忽然开口,语调平缓,却像一根羽毛,在脑仁里轻轻扫了一下。
沈川指尖顿了顿。
“还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这个空调啊,一到了晚上就闹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