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我是李彪,41,干水电、拆装、搬砖这些活儿快二十年了,腰废了一半,腿也是天一凉就酸。
现在接的都是零活儿,能干一单是一单。
这年头,没社保、没后台,身体一疼,钱都跟着断。
那天是周五,活干完了,腰跟锥子扎似的,回到出租屋躺了半小时,翻都翻不过来。
邻居老周说,后街市场二楼有个理疗按摩的小铺,女的,手上真有劲,他每次按完第二天拉屎都顺。
我寻思着,试试也无妨,反正止疼膏贴了不顶用。
晚上八点,我拎着一瓶水,穿着老旧的运动裤去了那地儿。
理疗铺子在二楼拐角处,门口写着几个褪色字——“中式理筋、推拿调理”,招牌灯不亮,门是那种雾玻璃,推开一股艾灸味。
我还没说话,里头就出来一个女的。
三十多岁的样子,脸白,五官硬朗,不是那种网红脸,穿着紧身的灰制服,腰直、胳膊结实,头发扎得整整齐齐。
她盯我一眼,声音不高:“按哪儿?”
我说:“腰。”
她点头,拿条毛巾甩床上,说:“脱了,趴好。”
我动作慢,她回头又看了我一眼:“怕疼你就别来。”
我脱了T恤,趴下。床是仿皮的,有点凉,脸贴着洞口,只能看见地板那双白底球鞋。
她没多话,抹了点膏,手直接压上来。
一下,我差点叫出来。
不是痛,是冲击——她那力道,不是那种“养生馆”女技师装出来的,她是真压得我骨头抖。
“疼?”她问。
“不是……有劲。”
“你这腰不是腰,是铁板。”
我咬着牙不说话,汗珠一颗颗往鼻孔滴。
她按得不快,但特别稳。
每一下都像知道我哪疼似的,摸哪儿、点哪儿、掐哪儿,恰到好处。
按到第四十分钟,她在我腰后压了一下,问:“这块最疼吧?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声音轻下来:“这块伤不是一两天了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怎么伤的?”
“抬水泥砖……没戴护腰。”
她没说话,手在那儿轻轻按着。
屋子特别静,只听见她拧膏药瓶的声音、我喘气的声音。
我脑子突然乱了。
她手掌贴着我背部的时候,我心里那种久违的安心感,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被人搓澡的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