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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凌晨一点第一次看到她的。
那时候我正在巡楼,小区保安夜班,月薪四千,没社保,包住不包饭。西区五栋三单元,是那种老破小,租给外地打工夫妻、送外卖的和做直播的。每晚这栋楼都特别安静,连猫叫都稀疏。
我以为今天也一样。
结果刚拐到三层楼梯口,就看到晾衣架下亮着一盏小黄灯。不是常亮的那种,是那种落地式的小灯,一闪一闪,像某种邀约。
我本能地握紧手电,迈步走过去,然后,我看到了她。
一个女人,金发,白皮,穿着一件白色浴袍。那浴袍宽大松垮,一边肩膀早就滑下去了,露出半截锁骨,甚至能看到一点深沟。她正弯着腰,把一件湿漉漉的黑色蕾丝胸罩挂上晾衣杆。
我怔住了。真的是僵住那种。手电不受控地晃到她身上,灯光扫过那一片白花花,像冷光刀子割过我脸。
她慢悠悠地抬起头,一边擦着头发,一边看着我。
“嗨,保安叔叔?”她笑了下,蓝眼睛像湖水一样泛着波光,牙齿特别白,口音特别软,像奶茶加了蜂蜜。
我下意识移开光束,喉咙干得像吞了铁丝:“你……你是新搬来的?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手指还拿着内衣,随意地晃着,“我叫索菲亚,来中国学中文。”
她故意把“索”念得像“骚”,“菲亚”念成了“飞呀”,整句说得又慢又黏。像在撒娇,又像是在调戏人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那浴袍的下摆被夜风一撩,轻轻一掀,露出两条大长腿,白得反光。我不敢看,真不敢看,眼睛差点转瞎。
她站到我面前,一米七的身高,居高临下地盯着我。
“你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吗?”她歪着头问,头发还在滴水,一股洗发水的香味混着温热的水汽,全扑到我脸上。
我咳了咳,别过脸:“嗯……巡逻,小区夜班。”
“好安全哦。”她点点头,笑眯眯,“以后我要是晚上害怕,可以找你吗?”
她说话的时候,那条浴袍的领口又滑了一点。我努力盯着地板:“当然……可以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拎起晾完的衣架回屋。
脚后跟踩在拖鞋上,啪嗒啪嗒地响。
快进门时,她忽然回头,冲我笑着勾了勾手指,轻声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