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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原以为,像我这种画工,只配画人影,不配碰真身。
直到她走进来。
那天傍晚,天色灰暗,我刚送走一个肥胖中年学员,正准备关画室门。
“请问……这里招模特吗?”
声音冷得像白墙反光。我一抬头,傻了。
女人站在门口,身穿驼色风衣,风一吹,衣角起伏,露出一截笔直小腿。她皮肤白得刺眼,黑发盘得一丝不乱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,很静,却能把人看得呼吸打结。
我愣了一秒: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“人体模特。”她往里看了眼,“你是画师吧?”
我点点头,手心冒汗:“是是……但我们这儿是教学用,不是那种……”
她嘴角一弯,像笑了,但更像是轻蔑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她迈步走进来,脚跟敲在地板上,一声声敲在我心口,“我不是来玩的。我是来脱的。”
她站在我面前,一米七出头,仰着下巴,“条件你来开。”
我艰难咽口唾沫:“一节课300,先试一节?”
她点头,把风衣脱下,挂在门边的钉子上。
里面只穿了一件细肩带吊带裙,紧到像是粘上去的。
我眼角一跳,赶紧低头,翻出画架、炭笔、纸。她自顾走到窗边,坐上模特凳,双腿交叠,懒洋洋开口:
“你不是说人体课?我可以全脱。”
我手抖了,炭笔一下在纸上划出一道黑印。
“先……先不急,你可以坐着就好,我……我画肩颈的动态。”
她偏头看我,发出一声轻笑:“你脸红了。”
我真红了。
她却抬起手,把肩带轻轻往下一扯——
细肩带滑落,锁骨暴露,半截乳沟浮出,那一下,我整个人血往脑门冲。
“画吧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能忍得住,你呢?”
我不敢抬头,手下飞快地描线、排影,笔尖在纸上颤抖,像是握着一条蛇。
窗外天慢慢暗了,画室只剩她的呼吸,还有我心跳的回声。
画完时,她拉起肩带,站起来,理了理裙摆,对我说:“明晚我还来,你不用等别人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:“你刚刚……是不是有几秒没画,光看?”
我心头一颤,刚想否认,她却勾了勾嘴角:
“没关系,下次……可以看久一点。”
她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