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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牢里又冷又潮,冰凉的水珠不停地滴在我的身上,混着浓烈的血腥味,熏得人直恶心。
我叫云璃,曾经是最受王母宠爱的锦鲤,满身的龙鳞耀眼夺目,谁都羡慕我。
可现在,我被人用铁链锁在这又脏又臭的地牢里,谁都可以折磨辱骂我。
侍女一把粗暴地扯过我的手腕,手里的银刀连犹豫都没有,狠狠地割在我几乎流不出血的腐烂伤口上。
剧痛顺着血管直往骨头里钻,,我疼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驸马爷吩咐了,今日要取双份的血。”
侍女厌恶地皱眉,鲜血汩汩流进银盏,她不耐烦地扇着鼻前的腥味。
“这么难闻,真不明白公主殿下怎么喝得下去。”
我咬紧牙关,想起三日前,我还待在宋玉专为我修建的白玉池中。
他曾经日日温柔地端来汤药哄我:“璃儿乖,喝了药就不疼了。”
多可笑,我竟没发觉药中掺杂着锁灵散,每次服用后,我浑身如被火灼,鳞片痛得如针扎般难忍。
他却拿着帕子,假意关切地擦去手上的鱼腥味,嘴里还骗我:“这是药效发作,忍忍就好了。”
直到那晚,我痛得蜷缩在池底,昏昏沉沉中却听见他在门外冷笑着对太医道:
“这畜生护心鳞快养熟了,月圆之夜就能活取给公主治病了。”
我瞬间清醒,寒意彻底浸透了我的心。
“驸马爷到——”
熟悉的锦靴踏入地牢,我正舔舐着手腕上溃烂的伤口。
宋玉高傲地抬着下巴看我,腰间还悬着我亲手为他绣的并蒂莲香囊,他却嫌恶地皱眉,用靴尖挑起我的下巴:
“怎么瘦成这副鬼样子?看起来更恶心了。”
“回驸马爷,”侍女忙谄媚地迎合,“奴婢按您吩咐,今日取了双份血,就是这味儿太腥了。”
宋玉轻蔑地嗤笑一声,猛地一脚狠狠碾在我鲜血直流的手腕上。
“横竖她也活不了几天了,不过这鳞片颜色太暗,怕公主用了要不高兴。”
钻心的剧痛袭来,我痛得眼前发黑,他却假意惊讶:
“这就疼了?取鳞的时候,比这可疼上百倍。”
我惨笑着问:“宋玉……芙蓉花开了吗?”
那是他曾经承诺过,要带我去看的。
宋玉听罢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刺耳回荡在牢房里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