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,像尖刀划破玻璃。
我只来得及将电驴猛地一甩,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护住儿子陆安。
下一秒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上我的脊背。
天旋地转。
我和儿子像两个破麻袋,被狠狠地抛了出去。
“砰!”
我重重摔在地上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但一股更深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,我顾不上浑身的剧痛,连滚带爬地扑向不远处的儿子。
“陆安!陆安!”
他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那身为了去清华面试,我特意给他买的新白衬衫,此刻被染得血红。
血,从他后脑勺汩汩地冒出来,在我眼前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我的心,瞬间被掏空了。
“嗡——”
一辆线条嚣张的绿色阿斯顿马丁,停在不远处。引擎还在野兽般地低吼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吊带裙,妆容精致的女孩走了下来。
她看都没看地上的我们一眼,径直走到车头,伸手摸了摸被刮花的车漆,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晦气!”
我当了十年兵,枪林弹雨都没让我怕过。
可这一刻,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儿子,我腿软了。
我爬到她脚边,抓住她的裤腿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求你……打120,救救我儿子!”
女孩一脸嫌恶地踢开我的手,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。
“老东西,你瞎啊?没看见本小姐在练车?挡我路了知道吗!”
她的几个朋友也从车上下来,围成一圈,举着手机对着我们拍摄,脸上全是看戏的笑。
“菲菲,这老头想碰瓷吧?”
“看他那身地摊货,儿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讹上你了。”
我气血攻心,指着他们嘶吼:“是你们!是你们撞了人!”
女孩,那个叫菲菲的,终于正眼看我了。
那眼神,不是看一个人,是看一只路边的蚂蚁。
她身旁一个牛高马大的保镖,一步上前,一脚狠狠踹在我胸口。
“放尊重点!”
我整个人向后滑出几米,一口气没上来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我看到女孩从车里拿了瓶水,不是喝,而是慢条斯理地冲洗着自己沾了灰的手指。
她的车钥匙掉在了地上,离我很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