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宴会的喧闹随着每一声碰杯此起彼伏,沈小冉却像是漂浮在另一重寂静里。
明明自己就是主人,却由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走进这个舞台中央。
她已记不清面前敬自己多少杯酒,说过多少句敷衍寒暄。
应对着贵妇客套的尖锐笑语,只能晦涩地微笑以对。
傅景川此刻正在席间,不避众人地替秦婉如倒着红酒。
宴会氛围推至顶峰,老管家恭敬将一辆铺着雪白绒布的小车缓缓推来到主桌。
当布料被揭开时,无数道目光瞬间亮起。
“天哪,是图兰朵女王蓝宝石项链!”女宾们忍不住低呼。
项链在灯光下倾泻出幽深而纯粹的宝蓝色,如同午夜深海中最珍贵的遗珠。
场中有人感叹:“这全世界只有这一条吧?”
“这串项链价值超过两千万,傅总对秦婉如可是真舍得啊……”
觥筹交错间,全场视线落于那对男女之间。
傅景川眸光温和,缓缓为秦婉如系上项链。
蓝宝石的光芒刚巧覆住她素净锁骨,他声音平静却不容旁人介入:
“这样绝美的宝石,只有你最配佩戴。”
灯火流转,珠光艳影。
艳羡和赞叹,悄然推波最后一次刺痛了某人晶亮的心口。
所有宾客的视线都导向了那对旁若无人的男女。
气氛尴尬到了极致,却也没人关心站在角落的沈小冉。
几位权贵夫人相互使了个眼色,嘴角微笑里带着看不见的冷嘲。
“现在的傅太太,果真不是名字能唤来的荣耀啊。”有人隔着酒杯悄声谈论。
“她啊,据说当年沈家的财富是甩了傅家几条街,是沈家看在旧交才答应联姻。”
“可惜沈家自从沈家宝去世后,家道中落。”
“如今沈小冉在傅家变成了透明人,也怪她没用。”
议论声秾纤合度,只当沈小冉听不见。
主桌上的闹声逐渐清晰,傅母故意偏头:“沈小冉,婉如身体一直不好,难为你帮着新主人辛苦张罗,家的事这几年她总是帮着操碎心,多学学才是。”
秦婉如微微勾唇,走过来柔声敬酒:“小冉姐,谢谢你那天推掉慈善会位置给我,也是你成全我和傅景川见面才有今天这些福气,我……真的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