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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生命最后的时刻,攥着我的手。
嗓子几近失声,哭着低语:
“妈妈,爸爸为什么还不来看我?爸爸是不是不想要楠楠了?”
听着女儿的呢喃,我的心一寸寸碎裂。
那几天我不死心,反复给江辰打电话、发消息。
不是被挂断就是没有回应。
他永远在外面,在另一个女人和孩子身边,大笑、大声谈天,却对自己的女儿冷若冰霜。
只能是我自己四处托人,下跪求医,刷爆银行卡,终于争取到了最宝贵的移植名额。
一切手续都准备好。
隔天,医院却突然通知:“很抱歉,移植机会已经给了另一位患儿,请您再等候下一个配型。”
我如坠冰窟。
攥着手术通知书直奔江远公司,冲进他办公室。
他正和一个女人通电话,笑得温柔。
看到我进门,他不耐烦摘下蓝牙耳机,“你又怎么了?”
我憋了一夜的眼泪终于决堤:“心脏手术名额!你是不是动了手脚?为什么我们的名额突然被转走?!”
江远脸色一冷,理直气壮地说:
“你别这么激动。小苒的儿子比咱闺女危急多了。”
“反正女儿等那么久了,再等一等也无所谓。”
我几乎要晕过去,声音发抖:“你疯了吗?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?有没有女儿?!”
他冷笑一声,连看都不看我:“小苒孤儿寡女的,她儿子要是救不下来,她该多伤心你知道吗?”
这个男人从未去过医院,当然不知道自己女儿现在多危急。
我也顾不得那么多,直接跪下来拉住江远的裤脚,哀求得喉咙都沙哑了:
“求你,把名额要回来,求你看在女儿这么小,她还没上过幼儿园,还没……”
我的头磕在地砖上,额头渗出血丝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声音颤抖到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江远一脸厌倦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唇角噙着不耐烦的冷笑,甚至侧身想抽回自己的腿。
“你别在这里丢人,心脏名额又不是说换就换的,名字我已经签了,手术现在应该也在做了,你再求也没用。”
他无动于衷,冷漠转身离开。
只剩我一个人跪在血迹与泪水混成的小水洼里,连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