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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书房里,手指僵在键盘上,屏幕的光映得我脸一片惨白。
一年前的聊天记录,像一记重锤,砸得我心口生疼。
“肾脏移植已安排,受体人:沈明泽,捐赠人:林国强。”
这是沈瑶和主刀医生的对话,冷冰冰的文字,像刀子一样剜进我的眼。
还有她和沈明泽的聊天,她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:“明泽,你别怕,手术很快就会安排好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沈明泽回复:“瑶瑶,谢谢你,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我盯着这些字,心像被撕开一道口子,疼得喘不过气。
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狠狠剜进我的心窝。
一年前,父亲因为腹痛去做阑尾手术。
我还记得他进手术室前拍着我的肩。
“小手术,别瞎担心,晚上咱爷俩喝点。”
可他再也没能走下手术台。
医生推门出来,口罩遮住半张脸。
扔下一句“突发意外,抢救无效”,就匆匆离开。
我当时疯了一样冲进病房,只看到父亲冰冷的尸体,白布盖住了他最后一丝气息。
是沈瑶,我的妻子,搂着我,陪我熬过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。
她替我料理葬礼,挡住亲戚的冷言冷语,甚至在深夜抱着我,低声说:
“阿峥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,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那时候,我把她当成救命稻草,觉得只要她在,我就能撑过这辈子最深的痛。
可现在,这张病历单告诉我,所有的温柔,都是谎言。
父亲的肾,竟然被移植到沈明泽身上!
沈明泽,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?
他是沈瑶大学时的初恋,也是我们公司新来的财务专员。
婚后这一年,她总说“公司职员生病了,我得去医院看看”。
我还觉得她心地善良,体恤下属。
每次她从医院回来,眼睛红红的。
我以为她是心软,甚至还安慰她别太累。
可原来,她探望的不是普通同事,而是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!
而我父亲的命,竟成了她救他的筹码。
我死死攥着病历单,汗水浸湿了纸边,指尖冰凉得像要冻住。
我突然想起来。
正是一年前,我无意中跟她提起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