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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患上肝癌,现在只有给她换上一颗新的肝脏才能活下来。
手术结束,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妈的主治医生,也是我的老同学老张问情况。
他眼神透着职业性的笃定,对我点头:“放心,手术非常成功,阿姨的排异反应很小,肝源融合得很好。”
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,瞬间抽干了我支撑手术全程的精神和体力。
但是第二天,我妈就因为肝脏癌变去世了。
“我妈怎么会死?!”
我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,扑过去,一把抓住老张的白大褂袖子,腹部的伤口因这动作瞬间崩裂般剧痛,冷汗唰地冒出来,但我顾不上了,眼泪汹涌而出,声音嘶哑崩溃。
“手术不是很成功吗?血型匹配,肝源健康,连既往病历我们都筛过八百遍了!就算算有排斥也不至于……怎么会是癌变?!”
这太荒谬了,一个移植成功的健康肝脏,一夜癌变夺命?这违背了最基本的医学常识。
老张被我抓得身体晃了一下,眼神飘忽,不敢看我喷火的眼睛,声音干巴巴:“你冷静点!你也知道,移植手术风险本身就高……变量很多,任何环节都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偏差……”
老张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,显得更加局促。
他用力抽出自己的袖子,声音带着一丝强装的沉稳,更多的是心虚的敷衍:“我知道你没办法接受,但是你刚动完刀,身子虚,伤口挣裂了就麻烦了,先好好休息……回头我们再谈,好吧?”
他说完,不敢再看我悲痛欲绝又充满质疑的脸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大剌剌地推开。
“诶,你看我挑的这颜色正不正?”一个欢快又得意的女声飘进来,是我弟媳胡菲菲。
“正!太正了!我媳妇儿眼光就是毒!”弟弟李进的声音紧随其后,一如既往地献着廉价的殷勤。
他们俩旁若无人地走进来,我虚弱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死寂的目光扫过他们。
李进穿着皱巴巴的西装,胡菲菲则是一身廉价的印花雪纺裙,与她整个气质格格不入的是:她肩上挎着一只极其扎眼的橙色手提包!
鲜艳欲滴的爱马仕橙!那个品牌logo,像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