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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板,你家换配方了?”我咬着煎饼问。
摊主一愣,眼神明显闪躲:“没……没有,我媳妇做了点新调料罢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这煎饼摊我和我爸常来吃,味道我熟得不能再熟。可最近几天,越吃越不对劲,有点香得过头,甚至带点说不出的怪。
等摊主去后头拿鸡蛋,我趁机绕到摊车后,掀开了底下的小柜门。
一个黑漆漆的陶罐赫然躺在里面,罐口还封着蜡。我拧开一角,一股古怪的灰腥味猛地扑来,熏得我差点窒息。
罐子里是白灰色的粗颗粒,像……骨灰。
我心跳直线飙升,正要放回去,身后突然一声怒吼。
“你干嘛呢!”
我吓得手一抖,陶罐应声摔地,“咣”的一声碎裂。
一团骨灰腾空扬起,一副假牙从中滚出,稳稳地停在我脚边。
我大脑嗡地炸开,僵住了。
那是我爸的义齿。我认得那一排磨损痕迹。
我胃里猛然翻腾,冲到摊车后面,趴在水沟边开始狂吐,刚吃进去的煎饼混着酸水和血丝呕了个干净。
我头也不回地怒吼:“你竟然偷我爸的骨灰!”
摊主一愣:“骨灰?你说啥?”
他急急忙忙跑来,我反手一把推开他,掀翻了他的摊子!
“你个畜生!你居然用我爸的骨灰做佐料?!”
煎饼翻了一地,铁板翻倒,火星乱溅。油桶滚到马路中间,围观群众瞬间炸了锅。
“哎哟!我的摊子!”摊主一脸心疼的看着被掀翻的小车。
“我靠真的假的?骨灰做煎饼?”
“太恶心了!报警啊!”
人群越来越多,我气得全身发抖,嘴里都是呕出的苦腥味。
摊主满脸惊慌,拼命解释:“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爸的骨灰?!这是他死前给我一笔钱让我去拿的,说一定要加罐子里的料给你吃。我哪儿知道这是他的骨灰啊!”
我一愣:“你说我爸让你这么做的?!”
“是的啊!”他快哭了,“他让我别告诉你,只说了你要靠这东西才能活。”
我脑子一片混乱,耳边只剩下那句“吃了罐子里的东西你才能活”。
我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骨灰,眼睛酸胀发热,胃再次翻搅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