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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在包里第三次震动时,我正给三宝剪指甲。
“欣丫头,这周末必须回来。”
二婶的语音尖锐刺耳。
“你大伯六十大寿,全家就缺你们母女俩。”
我冷笑,把手机扔进三宝的宠物包。
狗崽子立刻龇牙,冲着手机低吼。
第二天一早,我站在林家大门前。
“哎哟,这不是我们高材生嘛!”
二婶撑着伞小跑出来,眼睛直往我包里瞟。
“你妈呢?该不会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我盯着她僵住的笑,“肺癌晚期,没钱治。”
三宝突然狂吠,二婶吓得往后跳了一步:“这畜生……”
“它比人更有良心。”
我抬脚进门。
“至少不会在亲弟弟尸骨未寒时,就把孤女寡母赶走。”
二婶的脸,刷地白了。
客厅觥筹交错,我一进门,场面瞬间静了。
二十多双眼睛扫过来,最后停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。
“小欣来了?”
大伯坐在主位,手里把玩的正是我爸那枚翡翠扳指。
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我们好准备准备……”
我走到餐桌前,抓起一只虾尾。
“准备什么?像七年前那样,准备辆救护车?”
玻璃杯哐当一下摔碎。
林婉踩着十厘米高跟冲过来。
“姐你胡说什么!当年明明是婶婶自己……”
“啪!”
我反手一巴掌,打得她妆都花了。
全场死寂。
“这一巴掌,是替我妈打的。”我甩了甩手,“她被你用开水烫时,还拦着我别还手。”
大伯猛地起身。
“林欣,你别太过分。”
我慢慢打开背包,抽出一沓文件摔在桌上。
“这就过分了?那这个呢?”
病历纸散落,红字写着恶性肿瘤晚期。
每张落款都是我妈歪歪扭扭的签名。
“知道她最后怎么死的吗?”
我抓起桌上的红酒,往地上一泼。
“吐血吐死的,就因为你们克扣她的救命钱。”
三宝猛地扑向桌子,把整桌山珍海味掀翻。
“反了天了。”
二叔抓起酒瓶就要砸。
我亮出手术刀。
“你试试,我在医院解剖的尸体,比你们见过的活人都多。”
大伯忽然换了脸,笑道:“小欣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