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以为只是接了个剧组的活。
场记,日薪两千五,包吃包住,合同写得干干净净,只说一条:拍完为止,不得中断。
我甚至是主动报名的。
那时候我连房租都交不起,看见那封邮件像看见救命绳。
可现在我知道了,那不是救命绳,是开机键。
我不是在工作,我是在入镜。
从我踏进那片废村的那一刻开始,镜头就一直开着。
我拍别人,镜头也在拍我。
我不知道我是第几个来拍这部片的人。
我只知道,如果你看到这段话,那说明,片子已经剪完了。
欢迎收看。
请不要快进。
她不喜欢你跳过“最后一条”。
1.
我叫李慕白。
现在已经快成欠债跑路的骗子。
第一次被剧组开,是因为我在某部网大恐怖片的样片里,拍进去了真正的鬼脸——剪辑师吓得直接报销两台硬盘。
当然,我知道那不是鬼,只是光线问题加上一点影像扰动。可惜没人听我解释。
后来我混迹于几个小剧组,拍了几部“真得不能更真”的低成本恐怖片。
结果拍得太真了。
剪辑师拒收、投资人骂我诅咒片子、主角说我在害她运势。
我就这样被整个行业踢了出去。
直到今天早上,我银行账户余额:32元。欠房东两个月房租,信用分拉黑,手机将于72小时内停机。
而那封邮件的合作条件写着:
“20天,5万报酬,一次结清。拍完剧,不许中断,不许提前离场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正合我意。
我搭上了一辆不记名的面包车,直奔拍摄地:X省Y镇山中废村。
下车后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剧组主灯架下的一堆老旧设备和铁架,副导演杜宁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个摄像机包:
“你是最后一个到了,赶紧跟上。今晚开机。”
“今晚?”我下意识接过包,“我连剧本都没看……”
“这部戏不走剧本,”他说,“你拍就行了。”
这话我听着耳熟。
我跟着副导演穿过几栋倒塌半截的砖房,走进主布景——一栋斜着屋檐的残破农屋,外面贴着“祠堂”的字条。
灯光调得极冷,像天快亮又没亮透的那种蒙灰青色。
“今晚这一场是女主逃进祠堂,门外站着‘她’,”杜宁说,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