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“你怎么这么蠢,当年让你生,你说他不要,现在人都爬到别的女人床上去了。”
“哪个男人会要一只不下蛋的母鸡……”
手机里面传来的,是母亲的谩骂。
我挂了电话,点开了那条新闻视频。
顾绍庭蹲下,为一个金发女人系鞋带,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公主。
他那双手,我太熟悉了。
十年婚姻,牵过我无数次,抱过我无数次,如今却正轻柔地抚在另一个女人鼓起的肚子上。
“成为父亲,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。”
视频中,他笑着说出这句话时,我的胃仿佛被人狠狠拧了一下。
我不是没想过他会变,但我没想过,他会变得这样彻底、这样恶毒。
我的指尖发凉,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,结果接电话的是他助理,语气客气却疏离:
“沈小姐,顾总正在陪同产检,不方便接听。”
我愣了一下,指尖一抖,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他陪产检?
十年前,是他苦口婆心跟我说:“我们要拼事业,孩子是负担。”
十年后,他却在给别人当爹,还陪着去产检?
我死死攥紧手机,脑中猛地浮现出那个被我刻意压下的回忆。
那年,我们的公司刚起步,资金紧张,人手不足。
我忙到月经推迟了十几天,偷偷买了根验孕棒。
在洗手间看着那两道红线时,我高兴得眼眶都红了。
我还记得自己穿着最柔软的家居服,小心翼翼地把验孕棒举到顾绍庭面前。
声音轻得几乎发颤:“我好像怀孕了。”
他愣了愣,很快脸色就沉下来。
“知画,现在不是时候。我们才刚创业,孩子会拖累一切。”
我心里凉了半截,却还是硬撑着说:
“但这是我们的孩子啊……”
他揉了揉我的头发,语气变得温柔:
“你信我,等我们稳定下来,我一定陪你要孩子。现在不行,我们要为未来拼一场。”
我信了他,信到后来……连身体都交了出去。
三个月后,他带回来一份“长效避孕治疗协议”。
说那只是暂时的身体调理,“打了这个,等时机成熟,一切都能恢复。”
我犹豫过,但他搂着我说:“我不希望你因为